“你怎么有病了？严不严重？还能活多久？不会嘎嘣一下死了吧？那我的任务怎么办？可恶啊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太严重。”

    系统松了口气。

    “还能活一两年吧。”

    系统松的那口气差点呛死自己。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不能治，”迟奚的目光平静又坦然，面对命运残忍的宣誓也接受良好，“我会好好做任务的，我答应你了，你的事做完我再去死。”

    “哦，那还好，你完成任务之前争取多活几年哈。”系统听完很快释然了，“说实话你这身份太方便了，有权又有势，最重要的是还认识万人迷。我上个宿主在非洲大草原蹿了三个月才找到人类文明社会。”

    迟奚似乎是笑了笑，“这万人迷还真难杀，他的结局如何？”

    “他死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凉薄，“他死了，爱他的人都疯了，世界崩塌了——你别管怎么崩塌的，无脑小说都这样，再具体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看住他，别害他，让他平静地离开这些人，然后安静地死掉。”

    迟奚没说话，因为电梯门开了。迟奚一看表，下午三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他要去看看顾越陵，然后接着看R级鲨鱼片。

    他一拐回工位就看见有人站他工位前翻报表。

    迟奚弯着眼，远远地就打招呼，“吴哥，等我呢？”

    小吴扭过头看他，“哟，找你可真不容易。”

    然后把手中抱着的资料放他桌上，“噔”的一声，表情称不上好称不上坏，“把这个给小顾总送过去吧，芯片业前沿的论文报道，他每三天看一次。”

    “哦？”迟奚本来不想说话也不想听解释的，顾越陵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吗？但小吴一副：你问我啊你快问我啊的表情，于是迟奚很礼貌地表示了疑惑。

    果然小吴心满意足地接了下去，“技术出身的老板都这样。小顾总在美国搞量化的，后来去做ai了，他本身是学计算机出身，很看重前沿技术的应用。”

    小吴边说边不着痕迹地观察这个Jerry的表情。表情最会出卖人了，赵总要他观察这个新人本身也不是什么阴谋论诡计说之类的鬼蜮伎俩，只是要他探清楚Jerry的来路，看清是哪个山头的妖魔鬼怪，才好下手探探虚实。看来路便要辨一辨亲疏。

    经过小吴的仔细观察，这个Jerry眼神飘忽，目光迷离，落点在绿萝上，资料上或者就流连在半空，按小吴的经验，Jerry应该是——困了。

    小吴：……

    小吴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接再厉道，“你姓陈，我不太习惯英文名，以后还是叫你小陈好了。”

    “也行吧，”迟奚眯着眼睛打量小吴，把小吴看得浑身别扭才转身道别，“那我先给小顾总送进去吧，吴哥你忙别的就好。”

    迟奚打着哈欠推开顾越陵的门，把资料放顾越陵桌子上，顾越陵看了他一眼，他看了顾越陵一眼，顾越陵点点头，然后迟奚揉着眼睛霸占了顾越陵的休息室。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俩刚才在用什么外星方法交流？”

    “这不很明显吗，他让我去他休息室睡觉。”

    “明显在？”

    “你变成人你就懂了。”迟奚感觉越来越困，他在地铁上就没睡好，小黎的肩膀又宽又稳当，但生长期身体抽条很快，所以显得瘦且骨骼突出，硌得他脸很痛。他马上给小黎打电话，“你以后多吃点饭听到了吗，今天你肩膀硌得我好痛，我都没睡好。”

    “嗯。”

    迟奚抿着唇，“你敷衍我。”

    黎今：“因为我在上课。”

    “！”迟奚吓了一跳，马上挂了电话。

    然后收到了黎今的邮件：我现在在地铁上，刚才在开玩笑。

    迟奚马上开始打字：那你完了。

    然后他开始想系统的事。系统没有监测到他刚才闪回的那段记忆，为什么？是他病重到这种程度了，还是系统给他提供的闪回根本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未来记忆。那他还是那个家破人亡的炮灰吗。

    他是埋在雪里的陈庭雪，谁是倒在雪里看陈庭雪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