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人。”

    “间谍的职业道德？”

    “助理的职业道德。”

    “好吧，”迟奚吐了一下舌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诈不出来。”

    看吧！！他就知道！！狡猾的有钱人！！黎今在心里迅速夸自己有办法，然后打起精神继续严阵以待。

    “把你刚刚拍的照片发给周继哲吧。”迟奚说，“本来想花八百万策反你的，唉。”

    黎今立刻抛弃了职业道德，“老板这个活动还在吗？”

    迟奚眼睛一弯。

    黎今反应过来后眼睛都瞪大了，“你——”

    黎今有些泄气，“刚没拍照片，照片我也只发过一张，那次拍照片也有获得过允许，内容全是编的。”

    “迈凯伦车上那次吗？”

    黎今点点头，手机递迟奚手里往后一靠，“交给你处理了，怎么处理我都行，你合同的违约金一时半会我也拿不出来，先排着队吧。”

    除了承认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妈住的医院都是靠公司进的，要不然他们孤儿寡母又身无分文的怎么进文协这种顶尖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呢。黎今休学、来湟川、签死期长约当练习生都是为了给他妈治病，当时他敢把门摔周继哲脸上医院就敢当场把他妈扔街上等死。

    黎今为了不让他妈去死天天啃白菜送外卖一个人打十八份工都可以，背刺一下新任的、看起来很好的老板也……可有可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为了钱当坏人了。

    “为什么要答应周继哲呢。”迟奚问。

    黎今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回答。你懂什么，你开豪车戴名表，问题里都带着有钱人的愚蠢，你懂什么。

    迟奚拿了手机点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还给黎今。黎今一看，眉头扬起来，显得很困惑，“你干什么？”

    迟奚刚刚自己点开周继哲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段短信发过去了，以黎今自己的语气，语焉不详地说了一下刚才这个人和那个闻檀见面的事。

    “现在你是双面间谍了小黎，正好我也想以一种不明显的方式透露给他一些事。”迟奚眨眨眼，“还有，如果以后有任何事也可以考虑向我求助，我应该比周继哲靠谱一点点。”

    “那我妈妈？”

    “放心，之前就给医院那边打过招呼了。”

    “到底什么时候。”

    “大概是送你去医院那天，普通病房，但用得是最好的医生。当然了，费用你自己承担。”迟奚弯了一下眼睛，“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刚刚那个人是？”

    “……嗯，”迟奚思考了一下，“他叫闻檀，从十二岁开始寄养在我家里。他的母亲还在世，所以并不算是我父母的养子。”

    “那么刚刚那些恨啊骗啊的，怎么回事？”黎今抬起眼睛，悄悄瞥迟奚。

    迟奚没有生气，“你看过比较古早的言情小说吗，那些女主角被迫把健康的器官割给女配角的那种？”

    “我和闻檀的性质和那些差不多，”迟奚轻轻地说，“闻檀要把他的某样东西交换给我。”

    “是……什么东西？”

    “命运。”

    “……命运？”黎今问，“你们有钱人都喜欢搞这些封建迷信吗。”

    “好像是。”迟奚垂下眼睛，片刻后抬起来又恢复了温煦的面容，“好了，还想问什么等下次吧，我要回公司上班了。”

    “对了，你去问一下前台刚刚闻檀付钱了没有？没有请结一下，回头给你报销。”

    “刚刚我看到闻檀先生已经付款了。”

    “那太好了。不过我来吃饭是由闻檀送来的，现在他走了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你是骑小蓝来的吗，送我回去好不好。”

    “……我当然很乐意效劳，但是这次真没骑小蓝。”黎今手一摊，“你介意我走路送你吗？”

    “那送我去地铁站吧，还没坐过地铁呢。”迟奚笑眯眯的，“不是说很乐意效劳吗？”

    “……我给你打辆车吧。”

    “不行，就要你送。”迟奚说，“你的工资我也不是白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