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好的宿主!您的身份是幼年落水失了灵智的晏家嫡次子晏听钰。”系统的声音涛涛不绝地响起,“现在是大垣王朝,承景三十五年中秋,本世界线故事的起点。”

    一切都好像刚刚开始,却好似在更早之前便有了斑驳痕迹。

    大垣王朝,承景三十五年,中秋。

    晏府的主人晏铭是当今天子的左膀右臂,当朝的户部尚书,而他的亲妹妹晏宁霜在十三年前便入了宫,于不久前被封了贵妃,如今日头正盛。皇帝身体抱恙,特允今年中秋在晏府设宴,由贵妃一手操持代替皇室宴请世家朝臣。

    晏家不可谓不风光。

    一场宴席下来,觥筹交错间,众宾欢也。这种场合免不了几句寒暄,少不得几句客套迂回。无暇顾及到的孩童,便组织着玩起一贯的捉迷藏。

    与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后花园,也就成了失踪的高危地区。晏则没有猜错,方才与他打了照面的黑影,便是这个世界线的主角——郁成玦。

    本是镇国公府里众星捧月的小世子,曾是京都远近闻名的“慧童”,却走丢了四年有余。两个月前刚被找回,回来时脾气秉性皆不肖从前。

    无人知晓那四年多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有的只是被找回来时,在镇国公府的前厅里,国公夫人抱着亲子哭得泣不成声。

    系统说,郁成玦在这四年里被一个名叫“碧落楼”的杀手组织所收留。郁成玦能被找回也是有这个组织的安排,目的是为了接住他便利的身份,替背后之人干些不干净的勾当。

    今日晏府中秋宴,世家朝臣齐聚,而碧落楼的目标是近日提供了兵部尚书贪污受贿的罪证扳倒自个顶头上司的兵部侍郎家的小儿子。

    趁着玩捉迷藏躲藏的间隙,郁成玦将其诱骗到晏府后花园然后敲晕,他没有直接把人杀死,只是用粗绳将人捆绑,扔到假山后面去。

    做完这一切,便去找了接应的人换了身黑衣,准备去寻找替罪羊。就在找替罪羊的路上被晏府上一名侍卫发觉,打斗之中被划伤了手臂。

    再然后就是晏则随机选了一面墙翻过来,恰好和为了躲避侍卫藏匿在墙边的郁成玦,打了个照面。

    晏则轻嗤了一声,暗想,还真是巧。

    末了,蓝色身影融入黑暗,没了踪迹。

    后花园上方掀起一阵骤疾的风,湖上荷花摇头晃脑,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在不断吞吐。

    黑影一路疾驰到后花园,看着被绑起来年纪与他相仿的人仍在假山后,他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只是,不待浊气彻底排出,他眼尖地看见那捆着的人脖子上多了一道殷红,再去探时,已没了生息。

    死者嘴巴没有张开,眼睛也没有因为惊恐而导致痉挛性地肿大痕迹。说明是在不及反应的瞬息之间,一击毙命,又快又准。

    后花园静谧无声,冷风扫着草根,沙沙作响。郁成玦蹲在尸首前片刻,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四下看了看,周围环境幽寂旷远,森森青霜如覆棉絮。不多想便将尸身连拖带拽地带到池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一点点推下池里。

    尸体落入池中,“咚”地一声因为投尸人的刻意小心,而显得很轻小。最后,他便向前小跑几步,借力腾空而起,越过高墙,只身没入沉沉夜色里。

    池面上细小的波纹早已褪去。

    再一出现,便是在晏府设宴的前厅中。

    中秋佳宴,四方往来,宾客云集,一时奢靡无数,盏不走空。往年倒不曾如此,如今今非昔比,眼看高楼起,自有人欢喜。

    国公夫人左右见不得自家的孩子,叫了人去找寻,一时半会没有消息,急得在游廊上来回镀步。郁成玦沿着溪边过去,从身后拉了拉国公夫人的衣袖。

    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锦衣华服小少年模样的人儿,国公夫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幸是回来了,连忙将人拢进怀里,语气里难掩关切:

    “我的儿,你去了哪里,怎如此久?”

    说着手落在郁成玦的肩膀上,作势便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担心自己胳膊上的伤暴露,郁成玦撒了个谎,说是自己不小心迷了路,幸好遇到府中的下人指明方向,所以才离得久。

    国公夫人询问再三,郁成玦一直坚持自己没事,也就对他的说辞信了九成。余下宴席的时间,国公夫人都没再让郁成玦离开她的视线。

    郁成玦被拉去僻静的溪边亭里,亭中设有檀木桌和软垫,落座时,郁成玦怀里被塞了一快五仁月饼。从亭檐下往斜上方看去,刚刚好是一轮完美无缺的清辉,这是他们母子重逢的第一个中秋。

    然而不多时,郁成玦便有些兴致缺缺,几位世家夫人涌了过来,国公夫人不得清闲,他倒落了个安静。却也不好溜去别处再让母亲担心,转过身,满辉筛下几缕银线落在水面,隔着轻轻缓缓的溪流,他望向了另一处灯火阑珊。

    宾客喧嚣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一个身姿伟岸的男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