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子梦兰
    派一个人去鸭川桥固然有趣,但谁也不肯表态,一来二去间有人提议。

    “源忠正大人怎么样?”

    “真是个好主意!忠正大人反正不相信狐狸妖怪幻化之类的,不如就去一趟如何?”

    “这个注意好。”

    除了遵循惯例,日复一日地例行公事以外,这帮家伙就整天想着寻求乐子打发时间。

    在这样的聚会里,是没法办从气氛如此热烈的话题退步抽身的。

    一旦逃脱,便流言四起,批判成不风雅的人,驱赶到聚会的角落。

    对于宫廷中的人来说,在宫内无人理睬最为可悲。若是想抽身离开,就必须想出一个令人惊讶的漂亮理由,在流利地吟诵着一首恰到好处的和歌。

    源忠正并不具备这些聪明才智,尽管竭尽全力转移话题,却没能躲过。

    “好吧,就去一趟。”他无奈地叹息。

    牛车驶离宫殿,车后又跟着三个侍从。源忠正让他们带刀,自己也带上一柄太刀。

    那是一个雾气朦胧的夜晚。

    牛车走动,车轮吱嘎作响。

    穿过朱雀门,使出宫中,往鸭川江的鸭川桥去。

    没走几步路,忠正就询问车外的侍从。

    “没事吧?”

    “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忠正又问。

    “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刚才那一番话说的好听,现在忠正却怕得不行,连声音都在颤抖。

    蹄声笃笃,牛车向前行进,不远处就是鸭川桥。

    “大人,下面该怎么办?”侍从停下马车请示道。

    忠正忐忑不安地掀开帘子,只见云雾深处中,朦胧可以见到鸭川桥的桥头。

    “没,没关系……”

    “真的不要紧吗?”侍从感受到了忠正的胆怯。

    “前进……”

    车轮在度滚动,扎在夯实的泥地上。

    “马上就要到鸭川桥了。”侍从说。

    “啊……嗯,嗯……”

    忠正咬紧牙关,发出呻吟似的声音。

    轧在土地上的声音很快变成轧在木板上的声音。

    忠正吓得魂飞魄散,他恐惧地紧闭双眼,在车中念起佛经来。

    就在这时,忠正耳边忽然响起声音。

    “有……有人!”

    车子停下,他的脸上也失去血色。

    “是……是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忠正发出仿佛被电击的声音,“掉头!快掉头!把车头调回去——”

    他不曾向外看过一眼,马上下令让侍从回去。

    忠正面色惨白地回到宫中,由于什么也没看到,当别人问起如何时,他无话可答只能回答:“一个女子站在桥头。”

    “那发生了什么?”

    “已经说过了,一个女人站在那。”

    “你看见了吗?”

    “呃……唔。”

    “长什么样?”

    忠正无言以对。

    这时其他人从侍从那打听到了消息,于是真相大白。

    侍从看到桥畔依稀站着一个似乎是女子的白色身影,忠正听到了侍从的报告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回来了。

    “忠正大人只会嘴上说说罢了。”

    这样的流言便传播开来。

    随后前往的鸭川桥的是一位叫春信的武士,在宫廷中有很多人知道他的名讳。

    不久前,他单枪匹马将三个闹得京内上下不安的强盗制服。

    据说,那三个强盗要闯入酒坊作案。春信就伪装成小厮守株待兔。

    等三人摸进油坊,春信就站在黑影里问道:“喂,你们就是强盗吗?”

    第一个强盗一声不吭地拔出刀,大吼一声劈过来。

    春信转身躲过这一刀,向前走了一步将手中的太刀深深刺进这个男人的脖颈。

    第二个强盗举刀砍来,春信拔刀顺手向下劈去,刀刃就就从那人的左肩划到右腹。

    第三个强盗转身就走。

    春信厉声喝道:“不许逃!”

    “逃就一刀斩了你!”

    听到怒吼,那个强盗瑟缩地丢下刀双膝跪在地下,乞求饶命。

    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前。

    据说这位春信也是一位力大无穷的勇士,能用手指将马蹄生生地撕下来。

    “怎么样?”

    带春信来的藤原景直说道:“我想请这位春信去走一趟。”

    “真有意思”

    于是就决定春信去。

    “我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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