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打芦屋道满
    说说笑笑地过了半天,隔阂随着碗里渐渐减少的桑椹一同消失。

    被拘在床上的武安没什么意思,指使着前田把藤榻上的诗册拿过来。

    她还记着前田说要和她一起看书的事,但武安自己看这些古诗也是一知半解更勿论要教他们学诗。

    于是她眼眸一转开始说起野史来。

    正巧打开书的第一页便是陈子昂的诗,武安摊开书页先让他们看一遍然后津津乐道地说着八卦。

    “我记着这个陈子昂给天后上书,说不要把天皇埋在长安在洛阳找块地就行。天后看到了奏折虽然内容不是很满意,但觉得他文采很好于是就召见了。”

    她看着孩子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思索了一下接着补充道:“而且他相貌……”

    “……不算好。”

    武安斟酌了一下用词,“性子也急,估摸仪态也不怎么好。”

    “所以则天皇后评价他‘人有才未必有貌’。”

    “哇……”

    五虎退兴奋地看着武安未施粉黛的面容。

    古时女子好画浓妆,唐时女子尤甚。

    花钿就在此时火热起来,通常用金银做成的小花,贴在额头脸颊眉眼等位置。

    武安起了兴致会徒手画出一对花钿,还会在嘴角的两侧画上时红时绿有时还是金色的靥钿。

    不仅如此,那张高贵美丽的脸上还会在空闲的地方画着流云般的曲纹。

    所以她通常每天早上都会用上两个小时左右用来上妆。

    不仅如此,晚上也要卸下妆容重新画上一次妆,名为晚妆。

    这次不再浓妆艳抹,只是淡妆眉心贴上一枚花钿。

    只是因为昨天的病,被勒令不准下床的武安现在一点儿粉都没有擦,她还颇为怀念地按了按自己光洁的脸。

    “这个这个!”

    武安兴奋地点了点书:“欧阳询!我记着长孙皇后逝世时,许敬宗看到了欧阳询的脸哈哈大笑。”

    “想来是他长的实在好笑,许敬宗想笑却不敢笑,又没收住就这么被贬谪了。“

    “那实在是……”前田说着也没绷住灿烂地笑起来。

    “还有呢!”

    武安放下书让他们凑过来小声说着:“我听闻许敬宗的儿子和他继室私通,他还向天皇请旨流放他儿子呢!”

    “诶?”

    不太清楚的五虎退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知道内情的其他三把短刀笑得前仰后合。

    武安干脆俯身在他耳边私语,五虎退又惊又疑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在对方眉飞色舞的注视下慢慢化作一个难忍的笑。

    “怎么会这样呢!”

    退强忍着笑意小声说着,他对面的乱已经笑得趴在床上直不起身来了。

    “私底下笑笑就过去了,可不许外传!”武安故作严肃地看着他们,拾起了诗册。

    再翻了两页就是狄仁杰的诗句,她指着【老臣预陪悬圃宴,馀年方共赤松游。】接着说道:“我还听闻他当初在乡下遇到五位老妇人在为天后乞求安康长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武安俏皮地开了个玩笑:“狄仁杰也没和我说过。”

    主君果然是皇室的人。

    乱笑够了起身托腮看着武安再翻了一页。

    不然怎么会这么随意地喊臣子的名字,知道这么多宫中秘闻?

    平安京内的朱雀大道上今日倒是有个奇景。

    一个衣着讲究的白发老翁正追赶着另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

    若是武安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两个你追我赶的老者。

    前头躲着的正是前两日下咒害人的芦屋道满,后面连追带骂的不就是前些日子到访的老仙翁嘛!

    老仙翁显然是气极了,挥着拂尘就欲打芦屋道满。

    “你这个老秃驴!!”

    他一蹦三尺高,伸脚去踹对方:“谁准许你胡说的?小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身绝不放过你!”

    “二位陛下也绝不放过你!”

    芦屋道满自知理亏是自己嘴欠叫人害了病,任由他打反正也不痛爱打几下打几下。

    街边男装的姑娘们为老仙翁加油:“好——用力点,再用点力!”

    还有的起哄向芦屋道满喊话:“老翁你快还手呀,可不能任由着他打你!“

    平安京内的热闹远在鸭川江畔的武安尚不知情,她还津津有味地和短刀们说着闲话。

    就这么笑笑闹闹地过了一整个白天,夜色落幕今夜由前田陪同武安入寝。

    她三求四请的好不容易上了梳妆用的矮榻,终于下地走了两步。

    “我就是闲不住嘛。”

    武安卸下玉簪,挑挑拣拣选出了犀角的钗子挽起头发:“让我在屋里呆着什么也不做,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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