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眼睛红彤彤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快坐下,你身上还有伤。”
她来不及多想三步并做两步扶着对方坐下,拿出来哄小侄女的语气。
“来,让我看看你的胳膊痛不痛了?”
“好了不少,这几日麻烦您了……”短发的孩子低着头闷闷地回答。
武安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看着依旧严重的伤口没说话。
前田抬起头看着她为自己敷药包扎,一双温柔的手把自己搂进她怀中。
“傻孩子,什么都没有活着好。”武安怜惜地抱着怀里小小的少年。
“只要活着什么都有机会。”
前田缓缓低头把自己埋进武安温暖的怀抱,哽咽地回应。
“嗯……”
“你一睡就是两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前田,我叫前田藤四郎……”
“好,前田。一会儿我把饭端过来,你好好吃饭,吃好饭再好好休息,伤会养好的。”
“……好。”
武安按照习惯端来了肉糜粥和一碟堆成山的樱桃酥酪。她在桌子上放下托盘,甩了甩压得通红的手。
转头笑着看向凳子上披着披袄的小小孩子。
“来,我们用饭吧。”
武安哄着前田吃完了一大碗的肉粥,又骗着他吃掉大半碟酥酪,还试图灌点煮好的蜂蜜水。
前田捂着嘴再三说吃不下了,武安这才罢休。
她端着盘子走出去时还意犹未尽地嘟囔:“要多吃些才能恢复好。”
前田沉默地按了按肚子,只觉得再用点力自己真的要吐出来。
小小的少年长长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若是寻常人按照她这样的喂法,恐怕要活生生地喂伤了。
前田起身走到了武器架前,伸手取下了自己的兄弟,平野藤四郎的本体。
“平野……”
我们还有兄弟们终于……终于逃出来了……
“前……前田!”
五虎退惊惧地看着持刀挥向自己的兄弟。
“前田!”
一期一振站在退的身前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前田藤四郎,你在愣什么。”
看不清面容的审神者冷酷无情,“我让你攻击五虎退,你为什么打一期一振?”
“你要背叛我吗?”
…………
前田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夜色里的床幔急促地喘息着。
刀剑付丧神还会做梦吗?
为什么会梦到过去的事?
手臂上的轻伤已经不痛了,他从床榻上起来试探性地弯曲着胳膊。
零星的光点从窗外飘进来,轻轻柔柔地落在了前田的伤口。
刚刚还有些不适的胳膊瞬间恢复如初。
他伸手轻轻地接住月亮一般皎洁的光点。
“这是……灵力?”
前田不确定地开口,他无措地环顾着四周,然而夜已经深沉,这座偌大的宫殿里醒来的或许只有他。
忽然门外一道人影靠近。
前田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本体,谨慎地盯着房门。
朱红的门扉被推开,门外是暖黄色的烛火。
“来,前田。到我这儿来……”
晦暗的夜色里武安手持着一盏烛灯,站在屋外向他招手。
萤火般的灵力从她的心间溢出,缓缓落到自己身上。
前田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地藏起本体,起身有些拘谨地拽着身上宽大的衣服:“失礼了……”
武安温柔地望着他,递去一件小衣服。
“试试看,合身吗?”
前田的眸光被微弱的灯火照亮,他仰头望着武安带着笑的面容也缓缓露出一个笑。
柔软的圆领袍松垮的罩在前田身上,武安走了进来放下烛台:“还是做大了。”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量着多出的尺寸。
衣服脱下来又要反工,武安干脆借着烛台的亮光穿针引线。
又怕一冷一热给好不容易醒来的孩子冻着,翻出来一件皮草给他盖上。
前田裹着软软的狐裘看着灯火下的武安捻着针线,细密密地缝着衣服。
褪去了白日英妩的妆容,此刻夜里垂眸的她泛着丝丝缕缕神圣的慈爱。
武安正仔细地缝着略长的衣摆,忽地膝头一沉她低头看去,裹着狐裘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灰色的眼睛正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武安看着他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前田柔软的短发,俯身用唇试了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