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了解谢佳誉的情况,也便没多问。
祝小川从院里推出小电动车,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谢佳誉的方向愣神。
他会留下么,买完东西回来,还能……看见他么?
“一起吧。”四目相对的瞬间,谢佳誉从屋里走出来,目光落在他的小电动车那沾了雪的车轮上,“我也买点东西。”
谢佳誉朝他走过来,越来越近,祝小川心跳莫名加速,越来越快。
等人走近,他下意识错开视线,小声道:“那……那我……我载你。”
“把车放回去,在门口等我。”
没多久,谢佳誉把轿车开过来,落下车窗,朝外边喊他:“上来。”
暖风刚开,车里还有点冷。
谢佳誉递了一条毛毯给他:“先披着,一会儿就暖和了。”
雪天路滑,车轮也打滑,谢佳誉不敢开太快。
他想跟祝小川说点什么,祝小川却一直看着窗外。谢佳誉心里那点儿重逢的期待也就渐渐落空了。
快到超市门口时,有个骑电动车的拐弯时摔了一跤,谢佳誉到底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雪天路滑,尽量别骑电动车出门。”
祝小川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从超市出来,祝小川驻足在车前,望着那车牌号看了很久,最后被后出来的谢佳誉撵上了车。
回去路上一路无言。
谢佳誉想,比小时候腼腆了,生疏了。
也更好看了。
祝小川的态度太淡漠了,谢佳誉没打算再打扰他,把人送到了就要走。
却被出来倒水的陈美琪撞见了,好说歹说非要留他吃饭。
谢佳誉拗不过长辈,只好留下。
桌上放了三双筷子,少了小川他爸爸的。
谢佳誉知道,小川他爸爸前几年生病去世了。
陈美琪给他拿了几瓶酒,放在炕沿边上,又给他找了个瓶起子:“把这儿当自己家,别拘束。”
那酒是上午来拜年的晚辈送的,她家平时不买酒。
谢佳誉点点头。
饭吃到一半,陈美琪问谢佳誉,问他“小川跟小时候比变没变”。
谢佳誉第一次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轻声道:“变了吧,跟我不太熟了。”
祝小川不小心吃了一块儿姜,辣得有点眼红。
陈美琪没注意到儿子的变化,大大咧咧道:“不是小时候啦,小时候你刚走的时候,天天哭着吵着要找佳誉哥哥,闹了小半年呢。”
谢佳誉倒酒的动作顿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原来一直感到遗憾的,不止他一个。
祝小川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希望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
慢到能留住谢佳誉。
趁着谢佳誉跟陈美琪聊天的功夫,祝小川一直在偷看谢佳誉。
鼻梁比以前更高了,更帅了,眼睛……
静止的画面忽的一动,谢佳誉竟毫无征兆的突然转过头,被抓包的祝小川慌乱低头,手里的筷子在空气里做了个夹菜的姿势,夹了“一撮儿”空气。
谢佳誉忽的笑了,贴心的把那道菜往他那边挪了挪。
那一瞬间,祝小川觉得,眼前的这个有些陌生的谢佳誉,好像还是小时候的那个人。
那是那一顿饭里他们唯一的交集,之后的很多年,祝小川每次想到这顿饭,都会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鼓起勇气跟谢佳誉多说几句话。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时间并没有听到祝小川希望它慢点流的祈祷,转眼便到了分别的时候。
祝小川沉着脚步跟在谢佳誉后面,把人送到车前,谢佳誉看着他,不经意间摸了摸大衣兜,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对他说:“冷,别送了,回家吧。”
祝小川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直到“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谢佳誉的面庞完全被车玻璃罩住,心里积攒已久的喜悦、不安、忐忑、忧虑才瞬间爆发出来。
他失控似的用力拍打着车窗,心里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人,又要从他的生命力消失了么?
这一次会是多久,还会回来么?
车窗缓缓摇下,谢佳誉看着他动的通红的手,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你……回来住哪,有地方住么,我家……”
“不住,”谢佳誉打断他,“回去还有事。”
祝小川低头,良久才遗憾似的“啊”了一声,说:“这样啊,那,以后还回来么?”
“哥!”
道口的谢朗远远冲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