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昏黄的灯悬在屋梁上,灯芯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泠息拆绷带时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几道浅淡的疤痕——空气中飘着草药的微苦,混着泠息发间残留的、和记忆里一样的洗衣粉清香,凌迟盯着泠息眼角那道疤痕,涌起一阵心酸。

    窗外的雨还没停,雨滴砸在窗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不像大自然的放肆,倒像是在为这沉默的重逢敲着节拍。

    “所以,你拿到了黯哥的玄时瞳,也跟他一样获得了有代价的力量,对吗。”凌迟先开了口,目光落在泠息那只闪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上。

    泠息轻轻点头,把取下来的绷带卷起来:

    “嗯,能回溯部分时间的片段,使用过度还会让我暂时失明。刚刚看你似乎快记起我了,一时心急,就用了…没想到你会昏过去这么久。”

    凌迟咽了口口水,想起信里那句“你醒了之后我找过你,可你把我忘了”,心口突然发闷:“那这五年……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以为你真的……”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尾音里的颤抖却藏不住。

    泠息未受伤的那只眼睛是乌黑的,望向她时带着光,像星空一样明亮。

    “我找过你两次。第一次你刚醒,眼里全是对时狐族的恨,没看到我呢就让守卫把我拖走还表示不认得我;第二次是你父亲和你哥的葬礼,我似乎想在安慰你的时候让你记起我,但你只把我当成了患上ptsd的神经病时狐。”

    凌迟愣住了,那些被她遗忘的片段像是突然解开了锁,零碎的画面涌进脑海,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攥着身下的床单,低声问:“那这次……你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尽最后的努力让我记起你呢?”

    “因为事不过三。再说就是你当了王,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会下令把俘虏扔出去。而且…”泠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当年的狡黠,“而且你不是说过,等你当了王,我就能当你妃子吗?我总不能让你这个王,忘了自己的‘承诺’吧?”

    泠息看着凌迟眼底未褪的怔忪,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凌迟无法挣脱。她微微倾身,将凌迟困在床头与自己之间。那只玄时瞳的血色中凝着凌迟,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掌控感。

    “怎么不说话了?”

    泠息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凌迟的唇角,带着草药的清苦。

    凌迟与她对视,又不自然的瞥向一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作为分手了5年的关系突然再见有点突然,还有就是……我有点想你…”

    凌迟刚说完,唇瓣就被泠息轻轻咬住,带着思念的辗转,泠息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颌,像是在安抚,却又在她想回应时,微微加重了力道,将主导权牢牢握在手中。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响了,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让木屋角落的阴影都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直到凌迟的呼吸开始发颤,泠息才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瓣,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只是有点想吗?”

    凌迟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泠息的衣角,耳尖发烫:“你……”

    “我什么?”泠息又往前凑了凑,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之前和你在一起也不是没亲过你,你现在不仅说我们分手了,还受不了?”

    “我们……都是敌人了…”

    “可我们当年共同追求的东西不是两族言和吗?你怎么认同他们了呢?”

    “我…我没办法…”

    “但我也为你做了好多诶……很痛的……”

    凌迟看着她眼底刻意放柔的神色,还有那只摩挲着自己疤痕的手,刚想反驳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她下意识抬手,想碰又不敢碰那看起来脆弱的疤痕,只能放轻声音:“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你,但我想着你死了,我自己做这些也没有意义,所以我就…就…”

    这话刚落,泠息眼底便飞快闪过一丝得逞,快得让凌迟以为是错觉。下一秒,泠息便扣住凌迟的腰,借着身体的惯性轻轻一翻,将人稳稳压在身下,床发出一声轻响,与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竟添了几分暧昧。

    泠息俯身,鼻尖蹭过凌迟的颈侧,带着温热的气息:“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凌迟的锁骨,留下一串微凉的触感,“现在你是王,我是你柔 弱可怜 的妃子,我们以这个作为新的起点,重头开始。”不等凌迟回应,她的吻便落了下来,不再是方才带着试探的轻咬,而是带着清晰的占有欲,从唇角一路往下,落在颈间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引得凌迟指尖微微发颤。

    “泠息…”凌迟抬手,想推却又舍不得,只能攥着泠息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别、别太急……”

    泠息抬头,眼底笑意明晃晃的,哪还有半分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

    “急的是王吧?”

    她低头,在凌迟耳尖轻轻咬了一下,“放心,我会慢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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