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快上课啦,走吧!”
这里好像是凌迟的梦境,但又似是有实感的幻觉,自己的眼前浮着一张纸,可以取下。
——
阿迟,很可惜,我们要分开了。
我没有朋友,来到这世上19年除了哥哥也就只有你愿意和我玩,我理所应当的对你产生了照顾的想法和莫名的依赖,你总是对人很凶,一点就炸,对我也一样,但每天和你一起生活间我发现你会对我示弱,你偶尔的温柔也会全部留给我。就在和你当好朋友的这些日子里,我爱上了你,在愣神后却被恐慌支配,我认为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我也应该做一个姐姐的角色。我猜,以你这种性子收到表白多半会应激着拒绝,然后疏远那个人,所以我对你表白了。
可你为什么同意了呢?
原来你也爱我,还说你以后会回族当王,我打趣说我可以当你的妃子,你只是笑,我也笑。
笑着笑着,这美好得像梦的故事结束了,我们两族的战争开始了,我迫不得已和你成为了敌人,我哥和你打了很长时间,他死了,你也倒下了。
你醒了之后我找过你,可你把我忘了,我对你说了很多话,应该是废话,不然也不会引起你的不满……我被抓了之后写了这封信,但字数有限,我也只能写这些。
希望你能记起我,哪怕只是记起我的名字…
——
凌迟瞳孔一缩,眼泪突然蓄满眼眶,头一阵一阵的疼,看完这信,丢失的记忆像必须签收的快递似的迅速塞进了脑子里 …现在她正处在一个时狐的回溯领域里,看来是泠息发动的。
“艹,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记忆闪回到6年前。
虎族学校的晨读课总透着股沉闷,细细的雨丝把空气吹得湿润。凌迟捧着族史课本,眼神却黏在旁边泠息的侧脸上,对方正用课本挡着,偷偷在草稿纸上画小狐狸,狐尾卷着颗小小的狼头。察觉到她的目光,泠息偏过头,用口型比了句“别走神”,指尖却悄悄把草稿纸推到她手边。凌迟攥着那张纸,耳尖发烫,连课本上“族群和睦”的字句都变得顺眼起来,时间也开始加快。
晚上,凌迟发烧了。泠息把捣碎的草药敷在她额头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叫你下雨还去后山玩,活该发烧。”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动作却格外轻,还把自己的厚外套盖在凌迟身上。凌迟烧得迷糊,却能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清香,无意识抓着她的袖口:“泠息……别走。”泠息顿了顿,坐在床边,狐尾轻轻裹住她的手:
“不走,等你退烧。”
“我有点饿诶。”
“明天如果能好就早点起来跟我去吃饭。”
第二天凌迟果真好起来了。
学校食堂总挤满人,凌迟却能在角落找到位置——泠息会提前帮她占座,还会多打一份她爱吃的肉。其他兽人想坐那个位置,泠息不容拒绝的:
“这里有人了。”
凌迟端着餐盘走过来时,正看到那兽人悻悻离开,她在泠息对面坐下,嚼着肉问:“你怎么不让他们坐?”
泠息夹了块蔬菜给她:“这个位置视野好,还能看到窗外的槐树,你不是最喜欢吗?”
记起了曾经的日常碎片又闪回到分开前的晚上,两人坐在槐树旁。月光洒在泠息的狐尾上,泛着淡淡的蓝光。“我哥说,两族最近有点不对劲,可能要开战了。”泠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以后回族,要保护好自己。”
凌迟愣了愣,突然炸毛,伸手拍了她一下。
“说什么呢!你是蠢狐狸吗!”
泠息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没关系,如果你们打赢了之后让你当王,那我就当你妃子呗。”
冷着脸的凌迟突然笑了,绷直的尾巴也晃了晃……
回溯记忆闪回结束。
简单来说,16岁的自己和泠息是同学,在虎族操办的学校一起念书,因为是外族人经常被孤立,所以几乎天天都在一块。上课,吃饭,睡觉都在一起进行,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后在17岁那年泠息对自己表了白。18岁,战争开始,7个月后还得到了泠息的死讯(只是当时不知道那只死了的特级兽人是泠息)
忘了五年的事情一下子就历历在目了,但是现在最奇怪的事就是为什么死了五年的泠息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全身绷带。
再睁眼,她躺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屋子里,泠息坐在她身边一脸担忧。
“啊啊啊我艹!!!”
凌迟背后起了一层冷汗,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好一点了吗?”泠息拉了一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