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刚从家里的祠堂里出来,她是家里仅剩的一个孩子了,作为狼王的孩子要继承王位不难——哥哥一年前战死时,还曾跟长老拍过桌“我妹比男的更适合当王”,只不过凌迟是雌性,族内几个古板的长老仍揪着这点一直抗议。她听得烦,拎起其中一位的衣领。
“你干什么?!我是长辈,再怎么也不能如此不敬!!”
凌迟没回答,从他兜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根,把剩的烟和那位长老一起扔回了屋里,头也不回的叼着烟走了。被摔地上的那位一脸震惊,而后转为愤怒,站起身拍拍灰冲凌迟吼:
“你就闹吧!我们不会允许你这种狼当继承者!”
凌迟停下,回头,把烟拿开吐了口烟,然后不解的歪歪头,愣了好几秒突然一拍脑袋:“对哦!火机忘了还你!”她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留下一句:
“早点拿这打火的玩意自焚吧,王不是男的就不乐意?我告诉你,我爸和我哥虽然死了,但位子我不会让出去。”
她大步流星的跨出大门,走到村口槐树旁的一块石头前蹲下,继续抽烟。烟燃到一半下雨了,火点被浇灭了,凌迟皱了下眉,然后直接丢掉,回家。雨不留情面的刮着她的脸,水珠顺着耳尖滴下来。她走着,脑中闪回了小时候哥哥说过的话:
“如果觉得日子不顺你就抽根烟啊”
凌迟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其实她和哥哥根本很少交集,他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信了,因为根本没用。
她叫凌迟,今年23岁,18岁时自族和隔壁的时狐族起了冲突,二族开战,打了5年,打死了父亲打死了哥哥更打死了她那颗想言和的心。好不容易战胜,她重伤被救回,却被继位之事烦着,每天一句话都讲不得,不然要被说“不配为王”。并且从开战时,她脑中就一直有个声音在循环,模糊又清晰,陌生又熟悉……模糊,是因为不够真实;清晰,是因为字句清楚;陌生,是因为她记不清是谁;熟悉,是因为自己的记忆里确实有人对她说过这句奇怪的话:
“以后你当了王的话——那我当你妃子呗~”
“nasty……”凌迟低声骂了一句族语,踹开家门。这族语是两族刚敌对时造的,满是对时狐族的偏见,为了两百多年前那任狼王和时狐族结的旧仇而传下来,至于为什么青狼和时狐不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两族的核心力(每一族的王族就为核心力,他们有灵力生成的技能,而普通居民没有),时狐是因为有操控部分的时间的核心力被青狼猜忌;青狼是因为有致幻非高级兽人的核心力而被看不顺眼。
唉,明天就要继位了,不想太多,早点睡吧。
凌迟换下脏衣物上床睡下……
“阿——迟——”那道常年响在她脑中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此刻清晰地响起。
凌迟抬头看去,一只兽人背对着她,是只女时狐,那身影的出现让她头微微胀痛,每次要将那狐想起是谁就剧痛一下使她忘掉,但好奇和痛苦使她不由得去追她,终于快等到那狐回头,却见到的是眼前人被扭曲的时空波绞碎的情景,吓得大叫。
“啊!!!”
凌迟猛的起身,手心蒙了一层冷汗,原来是又做梦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才压下心头的慌乱,吐出一口气,穿鞋,出门。祠堂旁边就是一族之王该的中心大堂了,以往都是在这看父亲开会,如今自己就要即位了。
“sander gregup arda,zld ci ——”
大堂内的众狼齐呼,这句话大概是“新的神明回来了,雌狼乌及”,乌及是狼王的地位名,但这几个词连起来念,让凌迟感到不爽。
“zld gregup grdanka citi ci!”
——女性神明百年不得一见,成为王
“arda!——”
——恭迎,(鸣叫)
凌迟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走上前接下王的代表物青玉,插上脖子,然后一步一步的坐上位子,清了清嗓:
“以后少说族语,很土。”
“可是——”一位长老急着反驳,被凌迟狠狠瞪过去。
“我是王。”
“是……好……”
长老退下,开始介绍部下,凌迟闭着眼,神情愈发难看。在她说完“我是王”这话后脑子里又莫名响起了那句奇怪的话,一直循环,扰得她心神不宁……
“wuci,凌迟王的战俘还未处理,您看……”长老又说,还欠着身子。
凌迟把头发扎起,烦躁的回答:“带过来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
凌迟是他哥,一年前战死,族里的战俘都押在了村里的大院里,死前没来得及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