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冷淡睨她,高颧骨上的小眼睛划过不屑,“嗯,坐下吧,下次上课别总往身后看,你后面有什么?”
黎恩棠面皮薄,这番话让她难堪,似最隐秘羞耻的心房被残忍拨开。
她眼眶微红,发达的泪腺迅速蓄满眼泪,前桌偏头,见她这模样,嫌弃地往前挪了挪椅子,刻意和她拉远距离。
尖锐摩擦声中,黎恩棠听见了那个词:“晦气!”
啪——
她身旁的短发女孩使劲拍笔到桌上。
“来你再说一遍来?”许嫣然作业都不抄了,揪着那人衣领就要骂她。
“我说错了?”那女生直直对上许嫣然视线,有恃无恐道:“她爸是个什么东西梅清的人都知道,你维护也没用!”
“我去你——”
“行了。”语文老师张霞不耐烦打断,言语刻薄:
“许嫣然,你给我闭嘴,觉得今天报道只上半天课,心就飞了?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许嫣然气得双目喷火,黎恩棠轻扯了扯她,才不情不愿坐下。
但张霞明显不愿这么放过她们。
在所有同学默写蒹葭时,她走路带风到黎恩棠她们桌前,直接抽走数学答案,撕了个稀烂。
彼时黎恩棠正侧拄着脑袋,望着裴肆笔袋出神。
“抄作业聊天就算了,一个小姑娘,身子都快扭到男同学身上了,以为老师看不见?”
裴肆面色不虞,刚要开口,黎恩棠就抢先他一步出声:
“我没有。”
她声线紧张到微颤,却字字清晰:“老师,我没想勾引男同学,只是溜号了。”
像劲风里弯了茎的茉莉,柔弱,却不懦弱。
张霞看着她,眼中闪过嫉妒,“老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顶嘴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们俩都给我出去站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