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虫,帮你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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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程玉蓝挂了电话,就瞧见自家闺女闹了个大红脸。
“有点热了。”黎恩棠说。
程玉蓝点头,心里觉得有些怪异,但她惦记着黎恩棠身体,便也没当回事。
回家路上,她们全程没说一句话,个怀心事。
程玉蓝想,家里的存款积蓄化疗应该不够。
她得再找份兼职。
黎恩棠则是在想。
刚才刘蒙临走前回头看她,表情凶狠,神色怨毒,明显不甘心,随时会卷土重来,届时少年不在,她该怎么办?
还是得另寻方法。
上次她用互联网曝光刘蒙,3000粉丝的账号,视频刚发却被限流,说她违规,重发一遍直接被封号提醒。
可见刘蒙背后的实力不小。
黎恩棠叹气,如果,能和这位少年成为朋友就好了。
最起码有他在,她就是安全的。
“棠棠。”
程玉蓝安慰:“不要想太多,有妈在呢,你安心正常生活,明天就别去学校了,在家好好养病,痊愈再去。”
“现在妈领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
黎恩棠垂着脑袋,许久未说话。
对上程玉蓝征求意见的眼神,她小声且坚定:“妈妈,我要上学。”
“万一治不好……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她的梦想一直是考入传媒大学,做好账号,继承妈妈衣钵,将非遗文化发扬光大。
原本,她一条视频小爆,账号好不容易运营起来了。
但现在突发了这个变故,也不知道还能坚持更新多久。
而且,现在眼下更棘手的不是胃癌,是刘蒙。
他是乌池巷远近闻名的街溜子,最爱强迫漂亮女孩,偏偏因着强硬后台,次次被无罪释放。
他看上了她,不达目的,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那就听棠棠的。”
平日里乌池巷吆五喝六的女强人,此刻满眼母性的柔情。
程玉蓝了解自家闺女。
表面看着乖得不行,但也有自己的小叛逆,决定下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裴肆在暗处,双手插兜,目光一直落在少女头上,直至她消失在视线。
她乌黑头发用鲨鱼夹简单绾起,鹅蛋脸,睫毛弯弯,眸子里蕰着灵动,是极为讨喜的长相。
和二十年后比,她要稍微胖一些,笑容也更多了。
但性子还是一样,悲悯,善良,即使自己身处绝境也要捐水滴筹,将善意传递。
现在,她还只是胃癌初期,有的治。
既然他现在重生回十八岁那年,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走向上一世的结局。
不会。
“起来。”他回过神,轻轻踢了下绕着他摇尾巴的流浪狗。
“我没东西喂你。”
小狗却赶不走,似是缠上他,从黎恩棠跟他道别时就跟着,一直到现在。
裴肆眼底沁着淡淡烦意,刚要挥手撵,目光倏地对上灌木后几双黑亮圆眼,他一怔,讶然看向流浪狗。
“这些是你孩子?”
小狗讨好地哈热气,似是回答他的话。
少年一头乌黑头发遮住了眉眼,瞧不住情绪,他微微一顿,还是迈开长腿去对面24h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
“行了,吃吧,别来烦我。”
他最后看了眼蹲守一旁的母狗和疯狂进食的小狗崽们,迈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