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角落里一位始终沉默寡言、负责誊录的老文书。郑司记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函走到她案前,低声道:“这份,你看看。”
那是一份由幽州都督府密报的抄件,内容涉及突厥默啜可汗的动向,言辞隐晦,但暗示边境可能再生变故。函上没有公主的批注,只有郑司记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析其言外之意,拟节略,明晨呈报。”
这是第一次,她被要求直接处理如此敏感的军情密报,并提炼关键信息。杜善的心跳加速,她深知一字之差可能带来的影响。她反复阅读那短短数百字,结合近日看到的其他边境文书,仔细揣摩每个词汇可能隐藏的含义,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勉强写出一段不足百字的节略,力求客观、简洁、切中要害。
郑司记看过节略,未置可否,只淡淡点头:“可。去歇息吧。”
走出澄心堂,清晨的冷风让杜善精神一振。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静谧的殿宇,心中明白,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只需埋头核验格式的掖庭局女官。她正被逐步引入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舞台。这里的文书,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权力流动的血液,而她,正开始学习如何触摸这血液的温度与流向。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却也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