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
了一声。那猫也不认生,竟主动走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伸手,极轻地抚摸它柔软的背脊,它便蹭得更殷勤。

    “它好喜欢你。”陈之说。

    林窗窗没作声,只是温柔地顺着猫的毛发。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若不是丁淑华对猫毛过敏,她早就想养一只了。此刻,看着这只主动亲近她的流浪猫,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泛起一丝无奈的酸楚。

    他们终须告别这只偶然邂逅的猫。她最后摸了摸它的头,站起身。那猫也不纠缠,只是蹲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玩偶袋子的窸窣声,脚步声,和耳边似乎还未散尽的音乐声,交织成这个十二月傍晚独有的旋律。

    “今天很开心。”她提着那一大袋娃娃,笑着说。

    “我也是。”他点点头。

    她转身上楼,他站在楼下,直到她窗口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林窗窗把那一大堆娃娃倒在床上,五颜六色,铺了满床。她拿起那个他抓到的、酷似今天见到的小熊猫玩偶,抱在怀里,把脸埋进柔软绒毛里,无声地笑了。

    而陈之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点开手机相册。屏幕上,是林窗窗喂鹿时笑着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和睫毛上,镀着一层茸茸的金边。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照片设置成了私密收藏。

    窗外,十二月的夜晚安静而漫长。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无声中悄然改变,像埋在冻土下的种子,只等一场春风,便要破土而出,开出漫山遍野的花来。那只耳机里循环的歌,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振动:

    “陷在这漩涡之间 / 没办法逃离……”

    或许,他早已不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