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本就百态,怎能凭借世俗传言就轻易盖棺定论,实为不妥。
接着听见无宁随意道:“你呢?”
洛九川思绪回来,本想脱口而出的人族,想到无宁有趣的说辞,最后却变了说法道:
“被你吃的人族,洛九川。”
无宁:……
这王八蛋是故意恶心他的。
不过他宽宏大量没有搭理他,想起他用平澜剑时,剑刃上薄薄一层仙力环绕,又问:“你去仙族修仙?”
“是。”
洛九川也没忘记藏在无宁背后的小团子,“这个小团子竟知道我是谁,只是不知,”他斟酌着语言,“它是何生灵?”
可能是打了一架后,无宁心情不错,拉出躲在角落的刀刀客捧在手心,看着她竟促狭一笑,“她呀,”
刀刀客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无宁说道:“女儿,刀刀客。”
去你大爷的女儿!
刀刀客从一个雪白的球气成粉红色,她跳脚反驳:“无宁,我是……”你妈,话没说完,就被无宁强制捂嘴。
他随口胡诌,“见笑,家女顽劣。”
刀刀客感觉自己气得头上都在冒烟,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洛九川看出无宁并不打算如实相告,倒也不再继续追究,不咸不淡欣赏这一人一球的闹剧。
雪域不分昼夜,天色永远是灰白的。
无宁折腾了许久,浓浓困意袭来,他解开腰上的绳子,将刀刀客安置到石床上。自己侧身坐在地上,把胳膊肘搭上去,青丝垂落于肩,就这么靠着睡着了。
雪域虽辽阔无垠,凶兽恶徒不少,但是连半棵树的影子都没有,更别说要捡拾木柴生火了。
洛九川抱胸靠到身后的洞壁上休息,虽然他解封了平澜剑,但是仙界结界还有七日才开。
没过一会儿,洛九川冷得有些发麻,坐正运转体内灵力。
不知怎的,他又一次看向熟睡的无宁。
初见他时,不寻常的熟悉感冲撞他的大脑,随之而来心中有一处酸涩蔓延,似有似无的疼痛牵引到全身。
再之后同他谈话这种感觉不翼而飞。
直到——
此刻天地寂静,再次看向无宁,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无宁睡得并不安稳,身形微微抖动,不知是冷的还是梦见什么怕的。
洛九川靠近他,看清了他紧锁的眉,微颤的长睫,红润的唇。以及,左耳垂那个几乎看不清的小洞。
我们见过吗?
洛九川没在乎胸中隐隐的刺痛,目光平静而和缓,慢慢探出手,指尖于他的耳垂仅差半寸。
突然,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