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通身冰透雪亮,寒光夺目,剑中是上古时期的符文,犹如一道黑色枷锁牢牢钉在这柄剑上。
雪域中封印的平澜剑。
是把好剑,无宁还真有些心动。
洛九川随他目光移动,看到手中的平澜剑,一双本就寒凉的眼又带上几分调笑,“你喜欢?”
声音似雪后初融般温润,在无宁听来却是冒犯非常,这分明是把自己当狗耍了。
他曾见过穷巷中有顽童拿着骨头逗狗,不给吃还要馋——
可谓是贱的很。
无宁不屑瞟了一眼那人谪仙似的脸,违心呛声道:“丑人配俗物。”
刀刀客自知刚刚多嘴闯祸了,因此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存在,一字不敢说,只是再次偷偷撇向洛九川的脸,小心翼翼在心中替他申冤:
他若是丑,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了。
哦不,除了你。
洛九川的的确确被这句话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无宁率先收回魔气,洛九川打消心中疑虑,将平澜剑收回剑鞘,收剑之余还习惯性挽了一个剑花。
……
又在炫耀。
本就烦他,无宁憋了一口气。
正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时的愤懑情绪与前些日子积压的坏心情冲撞到一起,骤然像火山一般喷发。
无宁忍不了了,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拳挥到洛九川胸口。
洛九川虽然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但是无缘无故被打,下意识激发战意,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狠狠一拳打回去。
二人就这样,莫名其妙扭打作一团,谁也没有用灵力和武器,维持着奇异的公平公正。
两个人越打越觉得畅快,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本堵塞很久的郁气在一拳一脚中散出,于是打得更起劲儿。
只有刀刀客挂在腰间,被无宁剧烈的幅度晃得头晕,边干呕边夹杂在二人中间尖叫:“我要吐了,我真吐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
可惜无人在意。
打了不知多久,雪势减小,二人再加一个小白团子终于筋疲力竭的躺在雪地上。
两人到都不觉的冷了,身上又痛又热。
无宁的指尖不慎碰到洛九川的手腕,逃也似的收回,生怕碰的时间长会玷污了自己的清白的手。
洛九川注意到他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
又越想越觉得二人这一架打得荒唐,怎么就同身边这个人较劲起来了,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听到声响,无宁斜睨一眼,“怎么,还想继续打?”
“不不不……别打了别打了。”
洛九川还没说话,刀刀客先吓得弹起来,刚刚被他们打架波及,晕的差点儿把肠子吐出来,她苦着脸求无宁。
“没出息。”
无宁不满戳了戳她。
洛九川站起身,顺势捡起地上的平澜剑,抱剑低首道:“对不住,以为你来夺剑,多有冒犯还请包涵。”
无宁冷静许久,已经知晓刚刚洛九川并无嘲讽之意,不过道歉的话说不出口,索性拍拍身上的雪,起来向山洞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见洛九川没动静,轻啧一声,说道:“你想被冻死?”
洛九川扬唇,快步跟上。
这个山洞口小腹大,堪堪能避平常风雪,仍止不住寒冷。右侧洞壁连接一个纯天然而落的石床,矮小却宽敞,估摸着可以容纳四人。
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他们挑了。
一进洞,无宁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闭目修养,洛九川则是放下平澜剑,静坐到与他相对的一角。
刀刀客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一会儿看看无宁,一会儿又看向洛九川,惊奇道:“你们两个打架还挺有分寸,脸倒是一点儿没破相。”
是吗?打的时候倒是未曾留意。
无宁睁眼去看洛九川,正好与他目光交汇。
看什么看。
他躲开洛九川的视线,匆匆撇了一眼,好像是没给他打破相。
便宜他了。
“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敢问仙友怎么称呼?”
洛九川开口问道。
无宁张口就呛,“谁是你仙友?”
语速之快,仿佛沾染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要匆匆甩掉才好。
是,他是不喜欢魔族很多烂人贱骨,但也不代表他有多喜欢同魔族势不两立的假惺惺仙族,于是他不偏不倚,既厌恶仙族,又干脆抹黑魔族:
“吃人的魔族,无宁。”
洛九川有些诧异,在他印象中,魔族都是青面獠牙之相,而妖族皆为美人。无宁这样惊艳的好相貌竟不是妖族。
他不禁鄙夷自己思想刻板而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