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早早醒来,发现云笙已经坐在窗边,裹着厚厚的毯子,望着外面被晨曦染成淡金色的湖面,碧瞳里若有所思。
“想到办法了?”雷蒙德递过去一杯热水。
云笙接过杯子暖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昨天看到湖边那些巡逻的卫兵了吗?”
“看到了,间隔大概半个时辰一趟,主要沿着固定的路线,重点是几个可能下水的地方。”雷蒙德回忆着,“防守很严密。”
“半个时辰……足够了。”云笙轻轻吹着热水,“如果只是快速潜下去,摸一点东西上来的话。”
雷蒙德心头一跳:“你真要下水?不是说会冻僵吗?”
“谁说要我下水了?”云笙白了他一眼,狐耳从毯子边缘露出来,嫌弃地抖了抖,“我是说,让你找几个信得过、水性好、而且对伯爵不满的渔民,让他们下水。”
雷蒙德立刻明白了云笙的计划。
他再次来到酒馆,找到了昨天那个抱怨收购价低的老渔民,以及另外两个看起来同样愤懑且精壮的年轻人。
在一个堆放渔网的、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潮湿小棚屋里,雷蒙德开门见山。
“我想收购琥珀,按市价的五成。”雷蒙德压低声音,“不是伯爵定的那个‘价’,是南方正常的市价。”
三个渔民都愣住了。市价的五成?那也比伯爵给的价格高出十几倍!
“可……可是先生,”老渔民激动又害怕,“湖里有水怪,伯爵也不让……”
“没有水怪。”雷蒙德肯定地说,“那只是伯爵控制琥珀的借口。我的人已经确认了。”他指了指棚屋外马车的方向(云笙正坐在里面喝茶),“我们需要人手,在卫兵巡逻的间隙,夜间下湖,寻找琥珀。我们提供掩护和收购,你们提供劳力和收获。风险共担,利润……远比你们现在高。”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但恐惧依然存在。两个年轻人有些犹豫。
雷蒙德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想想看,一次成功的收获,可能就抵得上你们交给伯爵一年‘偶然’捞到的量。而且,我们会用幻……用特殊方法干扰卫兵,最大限度保证安全。”
最终,对改善生活的渴望压过了恐惧。老渔民一咬牙:“干了!我知道几个地方,老辈人说以前出过好‘太阳泪’!”
计划定在次日凌晨,卫兵交接班、人最困乏的时候。
当天下午,云笙以“勘察地形”为名,让雷蒙德驾着马车沿着湖岸缓缓行驶。
他闭着眼,指尖在车厢壁上无意识地敲击,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深入冰冷的湖水。
“左前方,那片芦苇荡后面,”云笙忽然睁开眼,碧瞳闪亮,“水底有片礁石区,能量反应很强……‘太阳泪’的聚集地,品质似乎……非常不错。而且,水深不算太深。”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如果能找到未经开采的富矿点,效率和收获将大大提升。
“能确定位置吗?”雷蒙德兴奋地问。
“大概范围可以。”云笙点头,“不过,那里离主航道有点远,卫兵的巡逻可能没那么密集,但水下情况也更复杂。”
晚上,雷蒙德将新的情报带给那三个渔民。听到有富矿点,他们的积极性更高了。
“礁石区?我知道那里!”一个年轻渔民说,“水是深点,下面石头多,容易挂网,平时没人去!没想到……”
“就去那里。”雷蒙德拍板,“明天凌晨,按计划行动。”
次日凌晨,月隐星稀,寒气刺骨。
湖边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
雷蒙德、云笙和三个渔民(带着简易的潜水工具和网兜)悄悄来到了预定地点,隐藏在茂密的枯芦苇丛后。
云笙脸色比平时更白,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对雷蒙德说:“我最多干扰他们一刻钟。范围不能太大,否则会被察觉。你让他们动作快。”
雷蒙德点头,对渔民们打了个手势。
云笙走到水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低不可闻的咒文。
随着他的施法,湖面上,尤其是卫兵巡逻路线的那片区域,开始悄然弥漫起一股不合时宜的、带着淡淡桂花香气的乳白色迷雾。
雾气并不浓重,但足以让远处灯塔的光芒变得模糊,让卫兵的视线受到严重干扰。
“见鬼了,怎么突然起雾了?”远处传来卫兵疑惑的抱怨声。
“谁知道呢,这鬼天气……小心点,别掉湖里。”
趁着迷雾的掩护,三个渔民如同水獭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向着云笙指示的礁石区潜去。
雷蒙德和云笙躲在芦苇丛中,紧张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笙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维持这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