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人敢私自下湖采集琥珀?”雷蒙德确认道。
“谁敢啊?”老板苦笑,“伯爵的卫队日夜在湖边巡逻,说是防止有人惊扰水怪。实际上……”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回到座位,雷蒙德快速计算着:“垄断收购,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这中间的利润,比我们倒卖粮食惊人得多。如果能打破这个垄断……”
“前提是,你得有命花。”云笙泼冷水,他小口喝着热茶,目光却一直望着窗外结冰的湖面,“不过……那个‘水怪’,有点意思。”
“你感觉到什么了?”雷蒙德问。
云笙闭上眼,似乎在仔细感知,狐耳微微颤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碧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湖水很深,很冷……能量流动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人为干扰了。”他缓缓说道,“我没有感知到任何大型、充满恶意的生命体。倒是……在湖底某些区域,感觉到了……微弱的、属于人类的……金属和……油脂的气息?”
雷蒙德心中一动:“你是说……”
云笙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笨蛋商人,如果你想打这批‘太阳泪’的主意,最好趁早。我总觉得,这片湖……安静得太久了,久到连它自己,都快忘记怎么咆哮了。”
夜幕降临,泪珠港更显寒冷寂静。
雷蒙德和云笙在酒馆楼上的小房间住下,房间狭小,只有一张硬板床。
雷蒙德把相对厚实的那床被子给了云笙,自己裹着旧毯子靠在墙边。
“明天,我去湖边看看,摸摸卫队巡逻的规律。”雷蒙德规划着。
“随你,”云笙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一对警惕的耳朵,“不过别指望我下水,这么冷,我会冻僵的。”
“知道,你是瓷器做的,碰不得。”雷蒙德无奈。
“知道就好。”云笙哼了一声,翻过身去。
窗外,冰冷的月光照在湖面的薄冰上,反射出幽冷的光。
远处,隐约传来有规律的、如同重物敲击冰面的声音,伴随着卫队巡逻时靴子踩过冻土的嘎吱声。
雷蒙德望着窗外那片被传说和垄断笼罩的湖泊,眼中闪烁着与云笙相似的、发现猎物的光芒。
琥珀的光芒,似乎就在那幽深的湖底,与危险和巨大的利润一起,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