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货市场上的搏杀
    汉斯躲回了他的石屋,但金穗村的战争并未结束,只是转移了战场。

    第二天清晨,雷蒙德将依旧虚弱、几乎要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的云笙小心扶上马车。

    “我们去镇上,”雷蒙德语气坚决,“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云笙裹着厚厚的毯子,脸色苍白得像初雪,碧瞳也显得有些黯淡,但嘴角却勾着一丝倔强的弧度:“……去干嘛?看风景吗?”

    “去期货市场。”雷蒙德一甩缰绳,马车驶上通往最近贸易镇“石桥镇”的道路,“汉斯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资金。他一定会利用这点,在期货市场上把价格打下去,逼农民在收获前就绝望地抛售契约,他好低价收割。”

    “……所以?”云笙有气无力地问,把头靠在颠簸的车厢壁上。

    “所以,我们要跟他对着干。”雷蒙德目光锐利,“我们用现有的大部分资金,做多谷物价格。他压,我们就托。只要撑到丰收的消息坐实,价格自然会暴涨,我们就能大赚一笔,同时彻底粉碎他的阴谋。”

    云笙闭着眼,哼了一声:“说得轻巧……我们那点钱,够填汉斯的牙缝吗?”

    “不够,”雷蒙德承认,“所以需要策略,还有……一点小小的‘场外协助’。”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笙。

    云笙连眼皮都懒得抬:“……别指望我再来一次‘神迹’,我现在连让勺子发光都费劲。”

    “不用那么麻烦,”雷蒙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候,让汉斯或者他身边最得力的那个账房先生,‘看’到一点……让他们心神不宁的东西。”

    石桥镇的谷物交易所设在一座废弃修道院的回廊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汗水和紧张的气息。

    商贩、代理人和投机客们挤在石柱间,挥舞着契约,声嘶力竭地喊着报价。

    雷蒙德将云笙安顿在回廊角落一个相对安静、能观察到全局的石凳上,给他塞了个水囊,自己则挤进了人群。

    金穗村“神迹”驱散诅咒的消息已经隐约传开,但信者不多,期货价格依旧低迷。

    雷蒙德看准时机,开始小笔小笔地买入做多合约。

    他的动作很快引起了注意。

    “那个外乡人又在买进?”

    “真是不知死活,汉斯老爷还没出手呢!”

    “听说金穗村那边闹得挺凶,会不会……”

    议论声中,汉斯带着他那精瘦的、戴着金丝眼镜的账房先生,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回廊。

    他阴狠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雷蒙德。

    “弗斯特!”汉斯走到雷蒙德面前,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胁,“你在金穗村搞的鬼把戏,还没让你学乖吗?还敢来这里送死?”

    雷蒙德面不改色:“汉斯先生,市场自由买卖,我看好金穗谷物的未来,有什么问题吗?”

    “看好?”汉斯嗤笑,对账房先生使了个眼色,“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现实!抛!给我大量抛售空单!把价格打到四个铜芬尼!”

    账房先生立刻指挥手下,开始大规模抛售未来谷物的空头合约。

    巨大的卖压瞬间袭来,价格应声下跌,迅速跌破了五个铜芬尼,向四个铜芬尼滑去。

    之前一些跟着雷蒙德试探性买进的人,立刻恐慌性地抛售。

    雷蒙德吃进的合约瞬间出现了账面亏损。

    “怎么样?弗斯特?”汉斯得意地看着雷蒙德,“你的那点钱,还能撑多久?”

    雷蒙德感到压力巨大,他看向角落里的云笙。

    云笙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似乎睡着了,但垂在毯子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正在大声指挥抛售的账房先生,忽然感觉脖子后面吹过一丝冰冷的、带着若有若无桂花香气的风。

    他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等他转回头时,赫然发现他手中那份记录着抛售数量和价格的关键账本上,所有的数字都变成了扭曲跳动的、如同蝌蚪般的怪异符号!

    “啊!”账房先生惊叫一声,手一抖,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汉斯不满地呵斥。

    “老……老爷!账本……账本上的字……”账房先生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汉斯一把夺过账本,上面的数字明明好好的!“废物!你眼花了?!”他气得踹了账房一脚。

    就在汉斯分神的这片刻,雷蒙德抓住机会,顶着压力再次吃进了一批因为短暂混乱而价格略微回升的合约。

    虽然杯水车薪,但稳住了阵脚。

    云笙在角落里,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瞥了那边一眼,又无力地闭上,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吵死了……”

    汉斯认定账房是紧张出错,骂骂咧咧地亲自督战,更加疯狂地抛售,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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