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会的打压
。这小子……邪门!

    雷蒙德将戈尔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知道云笙的“小把戏”再次奏效了。

    他趁热打铁,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会长大人,强买强卖,非君子所为,也非长久之计。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戈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声音有些干涩。

    “就赌三天!”雷蒙德伸出三根手指,“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羊毛期货价格没有涨回我买入的成本价,我自愿以五成的价格,将手中所有合约转让给行会,分文不取!但若是涨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戈尔,“行会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涉我的交易,并且,你要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回购我手中……嗯,三分之一的合约,如何?”

    这个赌约,看似雷蒙德承担了巨大风险(血本无归),但也给了戈尔一个台阶和下,以及一个潜在的、可能更高的利润空间(如果价格真的涨了,他回购一部分也能赚钱)。更重要的是,它将一场可能发生的暴力冲突,转化为了一个商业赌局。

    戈尔脸色变幻,内心飞速盘算。三天时间,翻不了天。

    就算真有军队采购,消息传到并产生影响,也不可能这么快。

    他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而且,那个邪门的少年让他心生忌惮,硬来恐怕会横生枝节。

    “……好!”戈尔最终下定了决心,阴沉着脸,“就三天!弗斯特,我就看看,三天后,你是哭着求我收下你的合约,还是能玩出什么花样!”他不再看马车方向,带着打手,转身快步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直到戈尔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集市的人流中,雷蒙德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腿都有些发软。

    他转身钻进马车,只见云笙已经重新瘫倒在干草堆上,气息比刚才更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短暂的“强势”显然耗尽了他恢复的一点力气。

    “……笨蛋…吓死我了…”云笙闭着眼,声音微不可闻,“下次…这种场面…你自己应付…”

    雷蒙德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又是后怕又是感激,拿出水囊,小心地扶起他喂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自己把他们打跑。”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谢谢。”

    云笙没说话,只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然后蜷缩起来,用尾巴盖住自己,含糊地嘟囔:“……三天…北境的‘东风’…一定要来啊…”

    夜幕降临,牧羊人山谷灯火零星。

    雷蒙德坐在马车旁,守着一小堆篝火,毫无睡意。

    怀里的合约滚烫,三天的赌约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马车里,云笙在睡梦中不安地蹙着眉,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远处,行会大厅的窗口依然亮着灯。

    戈尔会长坐在桌前,对着摇曳的烛光,脸色阴晴不定。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信纸,他提起笔,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写下:

    “……密切关注北境消息。另,那个叫弗斯特的商人及其同伙,形迹可疑,可能与某些……非自然力量有关。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确保行会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