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翻了翻,都是些外伤用的外用药和消毒水,摸不着头脑的问,“给谁?”
“你朋友。”赵宁风撂下话,插着裤兜走远。
芦苇受伤了?赵宁雨纳闷,原路折返。
开了车正准备打电话给芦苇,就看见她已经提前在路边等待,“你怎么在外面等,多热呀。快上车。”
“没关系,这里方便你停车。”
“还是你贴心。”赵宁雨递给她一瓶车里的矿泉水,“喝点水,别中暑了。”
“谢谢。”赵芦苇接过,小臂的刮伤红痕从袖中露出。
赵宁雨惊讶,“你还真受伤了。”
“什么?”
“你手臂怎么了?这么长红痕。”
“额,是今天发生了点意外,不小心刮到的,没事,过两天它自己会愈合。”
“不擦药怎么会好。后座有药,在那个白色购物袋里,你拿回去及时涂。”
“不必了吧......小事而已。”
“都肿起来了,宁风那小子特地跑去给你买的,专门嘱咐我拿给你。”赵宁雨还不忘吐槽,“刚才叫我跟出去,是给你拿药呢,神秘兮兮,也不自己给你,臭小子以为这样自己很酷么。”
赵芦苇没说什么,打开购物袋,里面是消毒药水,药球,各式各样的外用药膏,甚至连烫伤膏都有......
装满某人心意的购物袋让赵芦苇此刻心情有点复杂。
赵宁雨瞄了眼赵芦苇怀里鼓鼓囊囊的“庞然大物”,断定的说,“看来这小子挺满意你这个小老师,任务达成!”。
举起手掌朝向赵芦苇,赵芦苇会意,也抬手与她击掌。
被赵宁雨的情绪感染,忘记了一堆复杂的想法。她暗自告诉自己,只是份工作而已,有钱挣就行。这么一想,心里的包袱似乎瞬间轻了,“等会给你做顿大餐,犒劳犒劳我们大功臣。”
这简直正中吃货赵宁雨下怀,两人一拍即合,一路上说说笑笑回了家。
饭后赵宁雨帮忙擦了药,才后知后觉问起赵芦苇迟到的原因。赵芦苇把今天的惊险经历告诉赵宁雨,赵宁雨听了惊叹连连,批评她胆子太大,太过鲁莽。
“当时根本没多想,只觉得那小孩被欺负惨了。”
“天下那么多被欺负的人,你帮得过来吗?况且你一个女孩子,一对三呢。”
“我这不没事嘛。”
“不过,那个小哥哥帅吗?”赵宁雨急转的关注点让她有点无语,但也认真想了想,“嗯,还行,算是个白净的男孩,也就是个小孩,你这个可怕的姐姐。”
“嘿嘿,我就这么一问,也没......”话还没说完,被一通电话打断。赵宁雨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臭脸赵宁风】。
“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知道我在哪呢,就让我回家,说不定我就在家呢。”
“蹭我家多少顿饭了,这还用猜。药给她了吗?”
被他轻易猜中的赵宁雨摸了摸鼻子,“药都擦好了。”
赵宁风安下心,生怕因为是他买的药,她不用,所以还特地让赵宁雨代劳给她。
“那你还在那干嘛?还不回家。”
“你怎么老让我回去,正聊小帅哥的事呢。”
赵宁风的精准抓住重点,“什么小帅哥?”
“不关你事,姐姐们的事少管,挂啦。”
什么时候赵宁风变得这么鸡婆了,管这么宽?赵宁雨嫌弃结束了电话。
电话倏然被挂断,切断了他想要了解那个人情况的渠道。他丢下手中电话,双手胡乱挠了挠短发,噗地躺在宽敞的大床上。
家里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闭上眼,只有自己平缓的心跳和轻柔的呼吸声。
想她了。
想念和她,还有爷爷,一起在槐山村像家人一样热闹又温馨的日子。
槐山村的那个暑假,在他记忆里像是一场梦,梦里他有了姐姐和爷爷,有了和别人一样,普普通通的家,家里爱他关心他的家人。
但是回到曲林后,他和赵芦苇关于槐花的约定,一直没有兑现,她从来没来找过他,让他恍惚的认为那段日子也许没有真实存在过,如梦般虚无。
洗漱过后,赵芦苇坐在她的小床上,给手机充上电,才想起赵宁雨给她推送了赵宁风的微信。
点开推送,入眼是添加好友的页面,小小的头像图片吸引了赵芦苇的注意。
是一张她和爷爷在槐花树下一起吃西瓜的背影图片。
原来他还会怀念那段时光吗?可当初他为何又会说那样的话。
是啊,那段时光如灯塔,微微暖光熨帖他们的心。小小的四方图片勾起了赵芦苇多年前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