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硬的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来到嘉德士秋季拍卖会……”

    二层包厢。

    陆壬打了个响指,侍茄师上前剪口。

    “今天换香水了?”趁人家俯下身,陆壬低声撩拨。

    “我今天没有喷香水。”侍茄师瞧着年纪不大,一五一十地老实回答。

    “啊。”陆壬装作恍然状,“那就是体香了。”

    侍茄师用力摇头,呼吸有点乱了:“没有,可能……可能是洗发水的香味。”

    “我不信。”骨子里自带的拈花惹草基因发力了,陆壬得寸进尺地凑近:“没有这么好闻的洗发水。”

    侍茄师脸红了,抿着嘴想退下。

    陆壬却打蛇随棍上,还想再说些肉麻的话,对面的关煜受不了了,“不是,你到底认识人家不?还换香水了,特么张嘴就来。”

    陆壬哈哈一乐,“禁止恶意揣测。我看他在角落偷摸打哈欠,好心帮他振奋一下精神罢了。”

    霍绎川轻笑两声:“得了吧,就差贴人手上了。”

    “双拳难敌四手,我认输我认输。”陆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忽然想到什么,问:“关煜,上次叫你送花,你送了不?”

    “送了。”

    “怎么说,效果如何?”

    关煜心道有个几把用,但为了面子还是说:“稍微有点用。”

    “有用就好。”陆壬得意道,“这花很神。每次喝到天亮,我不直接带人回家的,带去花市,买一捧这种花,说它应该出现你的怀里,你应该出现在我的怀里,三天内必拿下。”

    关煜嗤之以鼻,霍绎川却来了点兴趣,问:“什么花?”

    ”艾莎玫瑰。“陆壬描述,”花瓣层层叠叠的,浅浅的白粉色,边缘晕着圈粉红,很仙。“

    霍绎川眉眼一动:“是挺漂亮。”

    陆壬弹了个响舌,露出兄弟你懂我的表情。

    见霍绎川没有与他互动的欲望,他抽了口雪茄,问关煜:“你家那个抽不抽雪茄?抽的话我送他盒顶的。”

    关煜啧了一声:“要送也是我送,你别瞎掺和。”

    “哟,吃上飞醋了还。”陆壬揶揄他。“照这么说,以后你俩结婚我也不用包礼金了,空着手过去,哈哈哈……”

    身后侍者捧着红酒壶,躬身询问是否需要添酒,霍绎川摆手示意不必,他合上拍卖手册,淡淡说了句打个电话,便起身而去。

    侍者为他拉门,关门之际,隐约能听见他称对话那头为程老师。

    陆壬摸摸下巴。

    “程老师?”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程颂清醒了几分,他捂住听筒清了清嗓子。

    程颂盘起腿坐好:“好巧,正在想你怎么不回我呢,你就打过来了。”

    “刚才在忙。”霍绎川说,“不是故意晾着你的。”

    程颂眨了眨眼睛。

    窗台与窗帘的间隙漏出了一小片深蓝的夜色,他想起那晚没被映亮的半边江水,夜色竟也流动起来。

    “故意的也没关系。”程颂说,“我不会生你气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不会?”

    “不敢。”

    霍绎川笑了,程颂能想象出他笑起来的模样,虽然不可能,但是听筒里似乎沁出馥郁的冷调香,房间只有自己一人,所以他放心地嗅闻着,塞满大脑的疲倦在此刻停止了熵增。

    “考的怎么样?”

    香味倏然消失了。

    相当不怎么样,考的像坨狗屎,比之二者更差劲与可悲——根本就没那个资格考。

    这样想着,程颂垂下眼睫,盯住身下的格纹床单:“还不错。”

    他们俩还远没到能互相倾诉痛苦的程度。

    再者,安慰的话语多半轻飘飘,世上毕竟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程颂没有力气去假装感动。

    他一点都不担心霍绎川知道自己在撒谎,他连考的什么考试都不知道,就算后来问了,随便编一个就好——就说教资吧,程颂真的有。

    “恭喜,我等程老师的好消息。”

    本着撒谎一次性撒完的原则,程颂故作轻松:“当场出结果了,已经过啦。”

    “那更要恭喜了。”

    又聊了几句,二人互道了晚安。

    回到包厢,陆壬百无聊赖的很,正琢磨着今晚约哪个好,见霍绎川回来了,随口道:“跟你陈老师打过电话了?”

    霍绎川“嗯”了声,重新坐回扶手椅,支着脑袋开始看手机。

    尽管已经相识多年,陆壬还是忍不住打量他,心里酸道,这小子怎么坐什么都像坐王座似的,跟特么拍画报似的优雅,腰板老是挺着不累么?

    肯定私下请过体态老师,改天自己也得练一练。

    关煜盯着新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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