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机轰鸣着工作,在半空造出一个个迷你彩虹;低空悬浮的氢气球吊着星星月亮和小鳄鱼,都是郑林恩最喜欢的元素;笑靥如花的彩绘师打扮成精灵,给孩子们画各式各样的奇幻脸妆。
草坪许是刚修剪过的,整齐的有些过头。程颂和程蓁站在甜品台旁,瞠目结舌地打量着眼前浮夸的一切。
“十岁生日而已,至于么。”程蓁小声吐槽道,“要是十八岁,不得在家建个迪士尼出来?”
程颂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也算是创造就业岗位了。”
主人公郑林恩可谓是众星捧月,他左手牵个小丫头,右手搂个小小子,被小千金小少爷们前簇后拥地围着,神气极了。
林千珮专门聘请了好几位派对哥哥姐姐来,他们将小祖宗们照顾的很好,十八般武艺齐上阵,孩子们愣是没有一个耍脾气使性子的,都被哄得服服帖帖,程颂打心眼里佩服。
程蓁对此评价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连玩都要人教。
孩子们被妥善照顾好了,大人们自然也就没了后顾之忧。郑家人脉积累深厚,各行各业的金字塔顶汇聚一堂,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交流圈,娱乐界的归娱乐界,实业的归实业,甚至还有体育界的——都是林千珮的朋友,她以前是花样滑冰运动员。
程颂此刻心中却隐隐有些焦急。
怎么没见霍绎川人?
做小小叔的,侄子的生日会怎么也得参加一下吧。如果他有事来不了,那自己岂不是……白来了。
这念头一出,程颂立刻心生警觉。
昏头了?
傻瓜才在一棵树上吊死。
思绪沉沉浮浮着,程颂被一声“学长好”给唤醒了。向身后看去,发现是一张清秀的脸,自己的直系学弟庄以南。
他父亲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出现在这儿不稀奇。反而是自己的出现,恐怕在人家看来很稀奇。
二人关系不错,笑着寒暄了几句,庄以南看向程蓁:“您是程学长的姐姐?”
程蓁谨记在外人设,温柔地捂嘴笑笑:“不是姐姐啦,是小姨。”
庄以南跟她握手,嘴巴很甜:“姐姐好。”
“哥!”
一个穿着缎面小礼服的女生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脚上玛丽珍踩得嗒嗒响。
庄以南作无奈状:“梵西,大姑娘了,能不能稳重点。”
庄梵西完全不搭理他哥,而是兴奋地挤到程颂跟前,星星眼看他:“请问,您是那个发传单的塔罗店员吗?”
程颂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句,愣住了:“是,莫非我们在哪儿见过?”
庄梵西摇头,她举起手机,点开某短视频软件,向程颂展示了她收藏的一段影片。
程颂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声:还真是自己。
前天晚上,他在路口帮罗刚发传单,穿的是罗刚从不知哪儿搞来的占星师袍子,针脚粗糙的兜帽,遮不住脸的流苏面帘,还有镂空的背部,恶趣味的设计成了六芒星状,上覆薄薄的黑纱。
程颂惊得瞳孔微微放大。
这么大?!
当初程颂自己穿好后,隐隐约约觉得凉嗖嗖的,问罗刚,他说有镂空部分,但是很小,大概指甲盖大。
程颂心知肯定不止,但思及是晚上,灯光昏暗看不清,加上忙着回学校编辑作品集就没计较。
现在看来,自己傻乎乎的被哄骗了。
隔壁流转的发廊灯正正好好的洒在程颂的后背,将他那片肌肤照得很旖旎,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视频的结尾,是程颂转身看向镜头,拍摄者可能慌了,手机一晃。
画面最终定格在程颂的眼睛上。
程颂的眼睛很有特点,内勾外翘的,标标准准的开扇,还有浅浅的眼尾沟向后延展,很灵动飘逸的一笔。
此条视频的点赞量已近三十万,庄梵西刷到认出自己也很正常。
置顶评论还是罗刚的账号,他在趁机给自己塔罗店做宣传,程颂哭笑不得。
庄以南插空调侃道:“学长背练的不错。”
庄梵西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她恳求道:“拜托拜托,能和张影吗?”
程颂没有拒绝的理由,屈膝和她自拍了几张。可不经意间,他瞄见一个久违的熟悉身影朝这边走来。
陆壬,标标准准公子哥,风流潇洒,游戏人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这些都和程颂没关系,要命的是,他和关煜是铁哥儿们,他认识自己,且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关煜分开了。
这里人多眼杂草,程颂真心害怕他上来就是一句“嫂子”。
“失陪。”程颂反应迅速,笑着与庄家兄妹作别:“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
话毕,他就混入了人群中,三步并两步地离开了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