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向落地窗。
他背对林莉,俯瞰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光晕。
“莉姐,这个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宁钰冷声。
“只要他足够干净。”
“干净,才好掌控。”
他声音一顿,话锋一转。
“至于麻烦,我会让他变得可控。”
“你只需帮我把他弄进去。”
林莉沉默地看他。
宁钰的话,直白告诉她,他铁了心要把人送进去。
她想起圈内关于宁钰完美主义、控制欲强的传闻。
难道正是谢承的干净,符合宁钰的喜好?
衡量片刻,林莉妥协。
她合上谢承的资料,发出“啪”的一声。
“好。”林莉说。
“既然你坚持,我会随后和李导沟通。”
“只是塞个小演员,宁少的面子,他会给。”
“不过……”
她顿了一下,再次提醒。
“宁宁,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滩水,比你想象的要浑。”
“当心别被小白兔反咬一口。”
宁钰却并不清楚林莉在担心什么。见目的达成,他眼角眉梢也真情实感挂上了一丝松快。
“我清楚得很。”他也不打算做多停留,“莉姐,辛苦你。”
离开林莉办公室,他搭乘专属电梯下到一楼。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滑开,外面是星辉娱乐人来人往的大堂。
宁钰戴上墨镜,带着浑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迈步而出。
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通路,目光或敬畏或崇拜地追随着他。
然而却有人是例外。
“钰哥!”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旁响起。
“听说你也要去《戏骨之巅》?这季有你,绝对王炸!”
宁钰脚步未停,甚至没有转头。
这个声音的主人,周言,他再熟悉不过。
同样是星辉的艺人,出道比他晚几年,靠着几部讨巧的偶像剧和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勉强挤进二线。
表面上叫他叫得亲热,实际上一边想借着他的光往上爬,一边又准备在他脚下使绊子。
背地里使得那些小手段宁钰发现过不止一次,但他刚好也缺一个好掌控的挡箭牌。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麻烦,他也就懒得挑明。
周言快步跟上来,似乎也已经习惯宁钰对他爱答不理。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骚包。
精心打理的头发根根分明,身上穿着一件亮片西装外套,胸前别着一枚镶着碎钻的银色胸针,闪闪发光,大概是刚拍完广告回来。
“听说钰哥要亲自捧人?”周言凑近了些,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份探究,“就是那个......谢承?”
宁钰墨镜后的眼神微微一凝。
消息知道得这么快?
从他和林莉达成共识到他下楼到这里才几分钟?
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鼻音,“嗯。”
周言笑得更加灿烂了。
“钰哥还真是心善,肯提携这种没根基的新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嫉妒与算计,“钰哥你可得留个心眼,这个谢承,我看他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宁钰终于侧过头。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颚线:“怎么说?”
周言见引起了他的注意,立刻来了精神,“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以前在地下小剧场混的,演过不少......那种戏。”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宁钰的反应,却见对方没有上钩,这才继续说下去,“就是那种揭露豪门黑幕,讽刺强权的边缘话剧!“
”他演过几次那种被财阀看上并强迫,最后被逼死的小白花,那眼神......啧啧,阴森森的。这种人,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
他盯着宁钰,“钰哥你身份尊贵,又是宁家的脸面,我是真的担心,这人会不识好歹。“
”这种野雀,你把他捧高了,他非但不情愿,反而会啄你的眼!”
周言这番话说得是情深意切。
野雀啄眼?
宁钰唇角勾起。
周言的挑拨拙劣得可笑,但却的确勾起了他一丝兴趣。
“哦?”他将目光投向周言,“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钰哥你有所不知,”周言谄媚,“我曾经带的一个学弟就在那个地下剧场打工,我偶尔去找他,才发现谢承是那里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