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受不了这恶心的场面,转身就往门口走——眼不见为净。
“站住!”身后传来精神哥的声音,带着怒气,“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手里的香槟晃了晃,溅出几滴在地板上。“咋的?”我挑眉,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我还不能走了?谁规定的?不让我走可以啊,你叫我一声爸,我就勉为其难听你这义子的话,怎么样?”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精神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甩开那女人的手,快步朝我走过来,伸手想抓我的胳膊:“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眼神冷下来:“我说,叫爸,不然我就走。”
他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我,却说不出话。我没再理他,转身就往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走——小林说过,黄毛哥和寸头哥在那里喝酒泡美女,正好去看看这两个跟精神哥一路货色的人是什么德行。
休息室的门是实木的,推开门,里面的声音比宴会厅小多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靠墙放着真皮沙发,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围着黄毛哥和寸头哥喝酒,黄毛哥的手还在一个女人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里面的小房间——那里更安静,还有一张单人沙发。刚坐下,就觉得肚子饿了——为了应付这破剧情,我晚上根本没心情吃晚餐。“狗日的,”我低声骂了一句,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小林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份三明治、一份牛排,还有一杯红酒。“没吃晚餐吧?”他把托盘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让厨房做的,三明治是金枪鱼馅的,牛排七分熟,你应该喜欢。”
我睁开眼,看着他。他还是那身休闲装,卫衣的帽子被他拉起来一点,遮住了部分头发,显得脸更小了。“这红酒是怎么回事?”我指了指那杯红酒,酒杯上还挂着水珠。
“不是我点的,”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厨房说每个点餐的人都会额外赠一杯,我想着你可能想喝点,就带来了。”
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金枪鱼的味道很新鲜,面包也很软。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都香,我很快就把三明治吃完了,牛排也切着吃了大半。放下刀叉,我端起那杯红酒,晃了晃,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打转,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小林,”我看着他,“把这红酒打开吧,我想尝尝。”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接过我手里的红酒杯,从口袋里掏出开瓶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他开红酒的动作很熟练,手指修长,握着瓶身,没几下就把瓶塞拔了出来,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他把红酒倒回杯子里,递还给我:“慢点喝,别喝醉了。”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不酸,带着点甜,很容易入口。我没控制量,一口接一口地喝,很快就把一杯喝完了。小林想拦我,却没来得及,只能看着我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
“还要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觉得头晕乎乎的,眼前的小林好像有了重影。“有点晕……”我靠在沙发上,声音发飘。
小林赶紧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看我:“是不是喝醉了?”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我带你去里面的房间躺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没力气说话。他伸手把我抱起来,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我一样。我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比晚宴上的香水好闻多了。他抱着我走进里面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
他把我放在床上,刚想直起身,我却伸手抓住了他的卫衣袖子。“别走……”我说,声音很小。
他顿了一下,然后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他的手指很软,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是暖黄色的,落在小林的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很柔和。他离我很近,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还有他眼底的担心。这是个密闭的空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空气里好像都飘着暧昧的因子。
我突然笑了,声音有点自嘲:“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一对偷情的狗男女?你是情夫,我是那个贱人。”
小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你不是贱人,”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认真,认真得让我心跳加速,“你是情夫的宝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心里的湖里,泛起层层涟漪。我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也不知道是谁先凑过去的——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