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楷写得也这么好?”小林的声音里满是惊讶,“我听说正楷是书法的基础,最考验基本功,你这个笔画的力度和结构的把控,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我没停笔,又换了支兼毫笔,写起了行楷。行楷介于正楷和草书之间,比正楷流畅,又比草书规整,最适合写诗词。我写的是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笔锋在纸上流转,有些笔画自然地连在一起,却不显得杂乱:“行”字的撇画和“到”字的横画轻轻相连,“看”字的竖画拉长,带着点飘逸的感觉,“云”字的撇折画圆润,像天边的云朵。整句话写下来,行云流水,既有正楷的端庄,又有草书的灵动,像是在纸上跳了一支温柔的舞。
“行楷比正楷更有韵味。”小林的目光紧紧跟着我的笔尖,“你写的时候,手腕转动的幅度刚好,连笔的地方也处理得很自然,一点都不生硬,看着就舒服。”
我笑了笑,继续往下写,这次换了隶书。隶书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蚕头燕尾”和“一波三折”,我拿起一支短锋羊毫笔,蘸了浓墨,写下“春华秋实”四个字。横画的起笔如蚕头般圆润,收笔似燕尾般舒展,中间的行笔带着轻微的起伏,像波浪一样;竖画粗壮有力,透着股古朴的劲儿;撇画和捺画都向外舒展,显得大气磅礴。宣纸上的字瞬间有了古意,像是从汉碑上拓下来的一样,厚重又典雅,仿佛能让人闻到历史的墨香。
“隶书的‘蚕头燕尾’太标准了!”小林忍不住凑近了些,手指轻轻点了点“春”字的横画,“你看这个起笔,圆润饱满,收笔又很舒展,中间的波折也很自然,没有刻意做作的感觉,比我以前看的一些隶书作品还要好。”
最后,我拿起一支长锋狼毫笔,准备写草书。草书讲究狂放不羁,笔走龙蛇,最能抒发情绪。我深吸一口气,手腕放松,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写下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笔锋时而轻时而重,线条时而粗时而细:“飞”字的横画如流星划过,“流”字的竖弯钩如瀑布倾泻,“三千尺”三个字连在一起,像湍急的水流,“银河”两个字笔画舒展,似漫天繁星。整句话写下来,墨色浓淡相间,笔画连绵不绝,充满了动感,仿佛能听到瀑布的轰鸣声,看到银河的璀璨。
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手腕已经有些发酸了。小林看着宣纸上的四幅字,眼神里满是赞叹,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缓解了手腕的酸痛。
“何止是没失望。”小林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点敬佩,“你这四种字体,每种都写得这么专业,肯定练了很久吧?”
“练了五年。”我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宣纸上的字,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是我自己自愿报名学的,那时候还小,觉得书法特别有意思。不过学书法挺费钱的,找的老师是国内有名的书法家,一节课就要八千块,用的纸和笔也都是最好的,五年下来,花了不少钱。”
小林点了点头,倒没觉得意外——毕竟能把书法练到这个程度,背后肯定少不了时间和金钱的投入。
“我还拿过奖呢。”我想起现实里的那个证书,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是‘国际青少年书法邀请赛’的金奖,主办方是国际书法教育协会和中国书法家协会联合主办的,含金量还挺高的。当时我提交的作品是瘦金体《千字文》,评委说我把瘦金体的‘风骨’写出来了。”
“国际金奖?”小林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很厉害啊!我听说这个比赛每年有很多国家的人参加,能拿金奖不容易。”
“还行吧。”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后来我还加入了中国青少年书法协会,成为了会员。不过后来因为要忙其他事情,就没再练书法了,也退出了协会。那个金奖证书,现在还放在我现实家里的书房抽屉里呢。”
小林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不管怎么样,能把书法练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笑了笑,拿起笔,在一张空白宣纸上写下了一句话:“精神与自我高度相配。”字体是行楷,笔画流畅,带着点自己的风格。
小林凑过来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拿起另一支笔,也在宣纸上写了起来,用的也是行楷——“灵魂与价值高度契合。”
他的字比我的更稳健一些,笔画有力,结构严谨,却又不失流畅,和我的字放在一起,竟然格外和谐。我看着他的字,忍不住赞叹:“小林,你的字写得也很好看啊!没想到你不仅懂书法,还会写行楷。”
小林放下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指尖的温度很温柔:“过奖了,只是以前跟着系统里的资料学过一点,跟你比还差远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反驳——其实他的字真的很好,只是他太谦虚了。
夕阳的光越来越柔和,透过窗户洒在宣纸上,给那些黑色的字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墨香混着咖啡的香气,在书房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