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蓝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开心,她下意识地拍了下手,又像是怕失了分寸,赶紧收了回去,“太好了!我就知道叶小姐你一定能赢!这几天我跟张姨她们都在担心,怕那个顾总又耍什么花样……”
“让你们担心了。”我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这么拘谨,“这次能赢,也多亏了你们愿意出庭作证。要是没有你们说的实话,官司也不会这么顺利。”
蓝青连忙摆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顾总那行事风格,我们早就看不惯了,能帮到叶小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张姨她们这个好消息!她们要是知道了,肯定比我还开心!”
“麻烦你了。”我笑着点头,看着她转身快步走进别墅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这些女仆们,一个个都勤劳又善良,明明自己也在受着精神哥的压榨,却还愿意为我出头——在这个离谱的小说世界里,她们才是最珍贵的光。
小林把我送到二楼书房门口,手里还拎着刚才买的咖啡:“我去给你冲杯咖啡,你先在书房歇会儿?”
“好。”我推开门走进书房,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架上摆着的书,窗台上养着的绿萝,还有书桌上整齐摆放的纸和笔,都让我瞬间放松下来。书房的窗户朝西,夕阳的光刚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书桌上铺成一片暖金色的光斑,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温柔得不像话。
我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的宣纸——那是小林特意给我准备的红星牌生宣,纸质绵韧,纹理清晰,是写书法的好材料。旁边还放着几支善琏湖笔,有狼毫也有羊毫,笔杆是光滑的紫檀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质感。墨汁是一得阁的,瓶盖没拧紧,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苏姐姐就打来了电话告诉我说恒姐姐已经到医院了,两人正准备一起吃晚饭。我笑着说了句“祝你们吃得开心”,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突然觉得有点无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了那叠宣纸上。
好久没写书法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我拿起一支狼毫笔,先在砚台里轻轻舔了舔墨,让笔毫均匀地吸饱墨汁,又在砚台边缘刮掉多余的墨——这些动作,熟悉得像是刻在骨子里,哪怕已经很久没练,也丝毫没有生疏。
我铺开一张宣纸,手腕微微抬起,笔尖轻触纸面,开始写起来。先是写了句李清照的“落花人独立”,用的是瘦金体。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瘦金体特有的纤细劲挺在宣纸上慢慢显现——横画收笔时的顿笔如刀削,撇如匕首般锐利,捺似切刀般干脆,结构疏朗有致,每个字都带着股清瘦又孤傲的劲儿,就像冬日里的寒梅,风骨凛然。
我一口气写了四句,放下笔时,才发现手腕微微有些发酸——果然还是太久没练了,以前写完整篇《千字文》都不觉得累。我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宣纸上的字,心里满是怀念,仿佛又回到了现实里那个洒满阳光的书法教室。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小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头看去,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骨瓷杯,咖啡的香气随着他的脚步飘了过来。他走到书桌旁,把咖啡放在我手边,目光落在宣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你写的?”他指着纸上的瘦金体,语气里满是赞叹,“瘦金体?写得真好。笔画纤细却不柔弱,筋骨分明,尤其是这个‘独’字的撇画,简直像要从纸上飞出来一样,翩若惊鸿。”
我没想到小林竟然懂书法,心里有点惊喜,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我喜欢的手冲哥伦比亚豆,酸度柔和,还带着点焦糖的甜,奶泡打得很细腻,在杯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形状。“你也懂书法?”
“略懂一点。”小林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目光还停在宣纸上,“以前看过一些书法作品,瘦金体很难写,既要掌握它的‘瘦’,又要突出它的‘劲’,很多人写出来要么太飘,要么太硬,你这个刚好卡在中间,很有味道。”
我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轻轻碰了碰宣纸:“其实我以前练过五年书法,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没再练了。你要是想看,我还能写其他字体。”
“真的?”小林眼里的兴趣更浓了,他指了指旁边的空白宣纸,“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我笑着点头,重新拿起笔,这次换了支羊毫笔——羊毫柔软,适合写正楷。我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宁静致远”四个字。正楷讲究横平竖直,结构严谨,我放慢了运笔的速度,每一笔的起笔、行笔、收笔都格外用心:横画要平稳,像水平的线;竖画要笔直,如挺拔的松;撇画要舒展,似展翅的鸟;捺画要厚重,若落地的石。宣纸上的字慢慢成型,每个字都方方正正,端庄大气,没有一丝潦草,像个站得笔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