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撑着沙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不了，早点回去吧，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事儿。”昨晚的混乱还像一团阴云飘在心头，一想到苏姐姐昨晚的遭遇，我就没什么心思再留在艺术馆里。
小林点点头，帮我把外套叠好递过来，又顺手拎起我们放在角落的小背包。我们俩并肩走出休息室，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过的声音，地砖倒映着头顶的水晶灯，亮得能照出人影。走到艺术馆正门口时，我眼尖地瞥见门口的台阶下站着两个人——是恒姐姐和苏姐姐。
苏姐姐靠在恒姐姐身边，身上裹着恒姐姐的米色大衣，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头发好像没怎么整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平时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垮着，连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此刻也没什么神采，只是盯着地面发呆。我心里一紧，昨晚的画面又冒了出来——精神哥那副油腻的嘴脸，还有苏姐姐当时看他那种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和我每次想起精神哥时的厌恶，简直一模一样。
说起来，我不过是偶尔撞见精神哥几次，就觉得生理性不适，可苏姐姐昨晚跟他待了足足几个小时，还要应付他那些恶心的搭讪，想想都觉得窒息。我加快脚步走下台阶，恒姐姐先看到了我们，抬手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苏姐姐也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才勉强牵了牵嘴角。
“恒姐姐，”我走到她们面前，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苏姐姐，“你带苏姐姐回家休息吧，她看起来太累了。”
苏姐姐听到我的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哑，却还是摆了摆手：“没什么，小文，不用替我担心。”她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昨晚的事对她影响比表面上大得多。
恒姐姐叹了口气，伸手揽住苏姐姐的肩膀，对我点了点头：“我正打算带她回去。你们呢？要一起走吗？家里的车就在那边，送你们回去也方便。”她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身亮得能反光，一看就价值不菲，跟艺术馆门口那些精致的雕塑倒是很搭。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拉了拉小林的胳膊：“不用啦恒姐姐，我们自己打车就好，不麻烦你们了。”苏姐姐现在需要安静，我们跟着一起走，反而会打扰她们。
恒姐姐也没强求，只是又叮嘱了一句：“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苏姐姐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感激，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被恒姐姐扶着上了车。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时，我还看到苏姐姐从车窗里朝我们挥了挥手，只是那动作看着还是没什么力气。
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我才收回目光，小林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还是要坐出租车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周围——艺术馆坐落在城市里最僻静的别墅区附近，周围都是大片的草坪和独栋别墅，连个便利店都看不到。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刚才还在想，这地方能打到车吗？”话刚说完，我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这里可是上流圈子常来的艺术馆，就算位置偏，也不可能真的打不到车——毕竟对出租车司机来说，这里的客人出手都大方，就算绕点路，那些车费也足够吸引人了。
小林听了我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放心，我来叫车。”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机壳的颜色——是那种很干净的天蓝色，上面还印着几颗小小的白色星星，正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在街角那家小文具店给小林买的。
说起来，之前小林也拿出来过手机，可能是我当时心思太乱，竟然一直没注意到。此刻看着那个熟悉的手机壳，我心里忽然暖烘烘的，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小林在手机上快速划了几下，又抬眼看了看我：“叫到了，司机说十分钟左右到。”
我点点头，忍不住指了指他的手机壳，声音里带着点小期待：“我之前给你买的这个手机壳，你还在用啊？”
小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向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当然用了，毕竟是小文你给我买的呀。”他的手掌很暖，带着点薄茧，摸在头上很舒服。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小林的腰。小林也顺势张开胳膊抱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里满是笑意：“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就是开心嘛。”我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觉得特别安心。昨晚的烦躁和担心好像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