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到冰场边缘时,我猛地转身,右脚蹬地,做了一个后内点冰跳——空中转体一周,落地时左脚内刃触冰,膝盖微屈,稳稳地站在冰面上。
观众席上的骚动小了一点,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我没有停顿,继续滑行。接下来是燕式旋转——我单脚滑行,另一只脚向后伸直,身体前倾,手臂展开,像一只掠过冰面的燕子,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裙摆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哇……”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叹。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精神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音乐渐渐推向高潮,到了我最有把握的动作——阿克塞尔两周跳。我在冰场上滑出一段助滑线,速度越来越快,然后猛地向前起跳,身体在空中迅速转体两周,双手抱紧膝盖,脚尖绷直,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我用左脚内刃稳稳地接住身体,膝盖微屈缓冲,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好!”观众席上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刚才还带着质疑的评委,此刻也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笔在评分表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眼神里带着赞许。
我没有被掌声打乱节奏,继续完成后续的动作——旋转四周跳,落地稳如泰山;后外结环跳,用刃精准;还有联合旋转,从燕式旋转过渡到蹲踞旋转,再到直立旋转,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瑕疵。
冰刀划过冰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音乐在冰场上回荡,我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自己和脚下的冰面。穿越后的委屈、父母的压榨、精神哥的刁难,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滑行和跳跃带来的畅快。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我滑到冰场中央,做了一个漂亮的结束姿势——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向后抬起,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倾斜,像一朵盛开在冰面上的花。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更响亮,更热烈。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鼓掌,还有人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太厉害了!这身衣服都能跳得这么好!”“她的阿克塞尔两周跳也太稳了吧!用刃好深啊!”“我刚才还以为她不行,结果脸都被打肿了!”
我对着观众席鞠躬,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第一排——精神哥的脸已经完全黑了,跟锅底一样,刚才还得意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旁边的兄弟凑过去,小声说:“咳,老大,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闭嘴!”精神哥低声怒吼,声音不大,但我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里满是憋屈和愤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报复”,最后竟然变成了我的舞台。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对着他的方向,悄悄比了个口型:“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精神哥看到我的口型,脸色更青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观众席外面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再待一秒就要爆炸。
我滑出冰场,小林早就等在挡板外,她递过一条毛巾,眼里闪着光:“太棒了!你刚才的表现太完美了!评委的打分都很高,肯定能进决赛!”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心里一阵畅快:“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精神哥现在肯定气疯了吧?”
“何止是气疯了,”小林笑着说,“他刚才走出观众席的时候,差点把走廊里的垃圾桶踢翻,助理劝都劝不住。”
我忍不住笑出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看着冰场上接下来的选手。阳光透过冰场的玻璃照进来,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的花样滑冰比赛上发光,我只是不想被精神哥欺负,不想让他觉得我好拿捏。但现在,站在这片冰场上,听着观众的掌声,看着精神哥憋屈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穿越后的世界,也不是只有糟心事。
至少,我还有小林陪着我,还有自己的本事能保护自己,还有机会在不被看好的时候,狠狠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的脸。
“对了,”我想起什么,转头问小林,“刚才黄毛哥呢?他不是来看我出丑的吗?怎么没看见他?”
小林笑着说:“他早就走了——你完成阿克塞尔两周跳的时候,他就偷偷溜了,估计是怕精神哥迁怒于他。”
我挑了挑眉,心里更痛快了。看来,这精神哥的“小弟”也不是什么硬气的人。
休息了一会儿,成绩出来了——我排在第三名,顺利进入决赛。工作人员过来告诉我决赛时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客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视。
我和小林走出体育中心的时候,阳光正好。我抬头看着蓝天,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接下来,精神哥会不会又搞什么新花样?”小林问我。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