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目光从天弓身上扫过,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手里的漫画书往后翻了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毕竟,我可不想成为『那些家伙』啊。”
所有人显然没理解这莫名其妙的回答。
她合上漫画,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了。”她像是赶苍蝇一样对牛头和宇田挥挥手,“快去快去,记得买点好吃的回来,晚上我想吃寿喜烧。”
然后又走到天弓和乐的面前,给了两人一个脑瓜崩:“想知道我的秘密,先打过我再说吧。”
最后转过身,朝春马比了睡觉的手势:“午饭不用叫我。要是那谁和那谁和那谁问起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里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就说我『技术性深度休整』中。”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休息区。
“喂○○,先把我们放下来啊!” 天弓在半空中挣扎着。
“这样挂着很蠢。”乐闷闷地说。
两人这么叫着,但另外三人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因为这绳结,除了那人外没人能解得开。顺便一提,如果擅自解开的话,他们会被对方以某种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砸进墙壁扣都扣不出来。
想到这里,春马、宇田和牛头默契地撇过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3.
【我要你们拉拢○○。】
那人来到孤儿院的第二天,麻树栖就对有月憬下达了这样的指令。
随后,对方在当天晚上就跑来自己的卧室,问麻树栖是不是想拉拢她。
有月憬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怎么会知道?她听到了?
这根本不可能。麻树栖和他谈话时,再三确定周围绝无第三人。再说,尽管麻树栖要求所有人拉拢这人,但自己并没有将这消息告诉朋友们,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别露出那种表情了,麻树先生嘴巴一张我就知道他想干嘛。他想让我当狗好久了。”那人反坐于椅子,将双臂搭在椅背上,满不在乎,“不过我不喜欢给人当狗啊。”
“有月先生也不喜欢,不是吗?”
有月憬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直冒冷汗。她不仅知道拉拢计划,甚至还如此直白地戳破了他对麻树栖的抗拒。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回应。否认?在对方如此笃定的语气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承认?无异于将把柄亲手递到对方的面前。
良久,他问。
“……你想要什么?”
“想和你做个交易。”她说,“这个交易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继续照着麻树先生的指令演下去就行了。而作为报酬,我可以让你们从这里逃出去。”
有月憬的呼吸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滞。
逃出去。
那份一直以来无数次的祈求与渴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逃?这里到处都是人,几乎没有可能性。”
他并不是不相信善意,而是在这个里世界,随意去相信,去奢望,只会给自身带来后悔的绝望。
“哈哈哈哈,这个你就放心吧。”
她站到椅子上俯视着他,却并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超强的哦,共犯。”
4.
“宇田,○○也在这里哎。”
原本在旁边喝药理疗的宇田一口喷了出来,他连连咳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咳咳,等一下……”
不等宇田说完,画面中的替身就被○○给扔飞出去,嵌在了身后的石壁里。
宇田:好熟悉的场景。
5.
乐以为○○死的时候,他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死亡就是死亡。
有月憬带回这个消息时,大家都觉得他在开玩笑。
牛头搭着他的肩膀,用一副看破不说破地眼神说,知道你喜欢和○○玩共犯关系,别搞这死出哈。那家伙人呢?说完,还往他身后瞅了又瞅。
肯定又躲在那里吓唬人吧。天弓跑到他们『据点』门口东瞧西看,仔细找寻那人的身影。
直到那份沉默持续许久,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那家伙怎么会死呢?
乐想不明白。
一个能随心所欲揍飞他们,刷刷数刀把孤儿院砍成两半,带他们连夜逃离“牢笼”的家伙。
为什么还是死了呢。
“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
熊埜御抓住有月憬的衣领,带着愤怒质问,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