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
    俄的这番话毫不留情,直至瓷话术中的要害,被质问的瓷却不怒反笑。

    祂端起茶杯,悠悠地品上一口,眸光散漫一如祂轻缓的嗓音:“俄,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外交一向是利益交换,只要我能给出你想要的,那么你就会坐下来听我谈。”

    祂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显然,在你心里,我身上是有可图谋的。就如你最开始迎合我的观点所给出的评价那样,你只要借出一条铁路、给出一个能源交易的可能性,就可能收获巨大的利益。退一万步说,即使出了意外,这条‘c’形商路夭折了,你也并不损失什么,单是出口的能源带来的经济效益也能够缓和战争带来的一部分损耗,大部分风险都由我这个组织者承担,落不到你头上。”

    “不破不立,如果你还想继续站在这个高度,就必须在近乎全球性的外交敌对中另辟蹊径,无疑,我将是你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祂以一个王者的姿态倚靠上背后座椅,好似全盘尽在掌握之中。

    “——这就是我的自信。”语毕,言笑宴宴的美人在一瞬间收起了爪牙,静静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俄暗自叹气,祂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打太极”式的谈判方法——不断地讲一些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真正抛出的筹码却少得可怜,至少还没有达到祂想要的程度,所以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讲:

    “是的,你我的合作是必然的,如果只讲求填补利益,我只允诺你提出的第一、第二条条件就可以了,这于你而言也是一样的,但是你却反复强调第三条”,俄也向后一靠,眸光慵懒地扫向瓷,“我就斗胆猜测,你的需求远不止于此,”祂顿了顿,“或者说,你内部的亏空,前两条合作产生的利益是补不上的。”

    瓷心下一沉。

    俄说对了。而且,以祂对俄的了解,俄说的“猜测”代表着祂已经掌握了关键性证据。如果说这话的是英那个老奸巨猾的人,瓷可能还会权衡一下是不是英拿话诈祂。“但现在说这话的是俄,”祂想,“俄多半已经把前因后果串联成了一个逻辑闭环,距离真相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祂听俄继续说道:“2020年疫情爆发,你对内的管控是全世界最严的,这确实让疫情得到了最有效的控制,但是同样的,严控让你的经济几乎停摆,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近两年。”

    “由于国家性质不同,大多数资本主义国家无法做到你那样的绝对管控,感染现象司空见惯,国家索性不再干涉人们行动,经济因此所受影响较小,再加上祂们之前进行的资本积累,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在西方国家全面开放外贸的时候,看上去人民状况最好的你,却比任何国家都要被动:

    如果随之开放,你之前所作的防疫工作有很大一部分都将成为无用功,并且在开放后激增的感染人数会加剧你的医疗负担,更重要的是,在你犹豫不决的时间里,美西方已经联合一些国家对你进行外交封锁,开放后你的经济前景依然迷雾重重;

    如果不随之开放,你将面临经济硬着陆的危机,聪慧如你,也无法力挽狂澜,你的国家已经是强弩之末。”

    祂感叹道:“这是一个生死两难的单选题,因为开放是必然趋势,在这一局面上你注定为最终承受方。”

    瓷不动声色地接道:“是的,但那又如何?一国之根本就是人民,我将人员伤亡降到最低,美祂们的人口流失是无法忽视的劣势,况且,你以为祂们的经济不是硬着陆吗?在这场灾难面前,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那是对你来说,”俄沉沉道,“你还是太善良了,瓷,在资本主义国家,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祂们的国之根本是资本,只要有足够的资本,购买到劳动力就不是问题,而在高度工业化的国家,劳动力需求并不高。”

    “而你恰恰相反,在过去几十年里,你的经济发展锚定的是制造业。你早早看见了依靠大量劳动力生产制造的弊端,但你的科技发展程度还不足以支持你摒弃传统的人力生产方式,在这个生产方式转型的时期,你仍然需要大量劳动力以防止经济硬着陆。”

    “然而疫情的爆发使你的人口锐减,近两年来人口增长越发低迷,甚至出现了负增长,你之前大力推行的‘三孩’政策看来效果欠佳,”说到此处祂轻轻一顿,幽幽瞟了瓷一眼,“而且我记得你们那的年轻人好像也开始主张不婚不育了,也不知道受了谁的影响。”

    五千岁了还坚持单身的瓷假笑一下,假装没听懂俄的内涵,并挥手示意祂继续,不要谈论这种涉黄的危险话题。

    俄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暗示机会,继续分析道:“你的劳动力减少,价格就自然升高,许多美西方投资建厂、依靠你廉价劳动力赚取利益的产业链利润下降,那些国家就开始把工厂设立在劳动力更廉价的东南亚国家,你的订单急剧下降,经济增长更加缓慢。”

    “与此同时,美那边也给你使了不少绊子,频繁访台、挖走台积电致使你在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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