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微微一笑,“第一点,石油矿产天然气,老三样,这些不多说,交给京和莫斯科去细谈;第二,开港口,我要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免签免税交易权,”祂顿了顿,深深看了俄一眼,“很早之前,那个地方叫做海参崴。海兰泡和它属于同时期城市,在海兰泡极其周边地区开设‘互市’,以后可以将该地发展成中俄贸易的一个重要中转连接点,”说着,祂又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等到了那时候,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的历史遗留问题,也可以好好清算了。”
“第三,我要一个绕开美的商业交流平台。以你横跨亚欧大陆的铁路为依托,以白俄为中心,西连欧洲,南至中东,我要一条‘c’形商路,在我国土之上的雄鸡尖喙就是这条路的起点。用我的制造业,你的重工业,中东的石油一起撬动西欧的尖端技术产业,届时所获利益与国际形势之变局都将是不可估量的。”
祂不停顿地说完,好似勾画蓝图时的这种气势是成功所不可或缺的,过后又如一头完成狩猎后的狮子,舔舔爪尖,放松下来,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补充道:“白俄那边我可以去交涉,至于中东,相信有你的实力加注,沙特和伊朗握手言和的局面将会是常态,中东掌握着世界上大部分石油储量,美锚定石油一天,就会受祂们影响一天,一旦中东不再听令于美……”
祂笑了,刹那间展现的芳华让俄也为之动容,“你觉得,本国的经济危机和拖了两年的一个小国军事部署,哪个更迫在眉睫,哪个更令祂焦头烂额呢?”
一个反问句,是瓷少有的俏皮和亲昵,但其内容令俄心中生出一股寒意,祂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瓷掩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野心和手段。
祂抬眼看着对面在灯下熠熠生辉的美人,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冷静:“第一条,资源上的贸易我没意见,毕竟你我在这方面的产业结构互补,莫斯科会保证后续能源交易,相应地,希望京能够拿出足够漂亮的方案。”
“第二条,港口和‘互市’由你我双方协同开发,且仍旧依据我国条例管理,只在涉及双方事宜上可以协商决定,符拉迪沃斯托克那边可以从现在着手,至于海兰泡等地的归属,”祂微微一笑,属于资本主义的“蓝血”一面初露端倪,“那已经是沙俄时的事情了,如果你一定要对此纠结,那么我想,那边的经济开发也并没有那么迫在眉睫。”
“至于第三条,”祂叹了口气,眉心蹙起一种虚假的担忧,“瓷,你的计划听上去很漂亮,合纵连横,白俄跟你一向交好,前一阵子促成沙特伊朗握手言和的成绩历历在目,在我的天然气和中东的石油这样的肥肉诱惑下,撬动地中海、黑海沿线的欧洲小国家,让你所谓的‘c’形商路形成好像轻而易举……”
祂端起桌上唯一能入口的红酒喝了一口,继续道:“那么改变欧盟的态度也指日可待,毕竟祂们就是一群摇摆不定的家伙,等那些被美摆在前面、被迫向乌输送军备的国家全部缄默——甚至不需要向我们靠拢,事实上那也不可能——我方战场上的压力就将锐减,失去了供给的乌什么都不是——早在祂为了加入北约主动交出核武器研究资料的时候,祂就已经向撒旦出卖了灵魂——”
“——而达到这些目的,只需要借用我的铁路运输系统以及可以说是利益互惠的资源交易,哦,我甚至还能摆脱你口中‘c’形包围的外交局面。”
祂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琥珀色的酒液打在杯壁上,旋转出祂眼中深不见底的漩涡,“在‘灯下美人、言笑宴宴’的加持下,我差点就要被你忽悠过去了。”语气从飘然轻快骤然回到冷静、理智的状态,与每一次的联合国会议时的严谨发言没有任何区别。
瓷依旧静静地坐在祂对面,姿态优雅,连嘴角笑容弧度都没有变。
开玩笑,俄好歹是个五常,能协调一个大国走下去的,都不会是傻子,要是祂听完自己这出戏就这样无条件答应了,瓷才要怀疑俄的脑子是不是去西伯利亚监工德挖土豆的时候冻傻了。
于是祂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抬手示意俄继续祂的表演。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谁也没办法保证下一瞬的事情,今日仇敌或许就是昔日盟友,”俄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酒杯,“中东从古至今都很乱,过多的财富必然导致更多的纷争,我承认,让伊朗和沙特这两个互相仇视近百年的国家握手言和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但你也别忘了,在你出手斡旋之前,是美一直在掌控这片地区。”
祂似是不屑地轻嗤道:“别的不说,美那一手踩一捧一玩儿得熟练得很,捧着沙特把伊朗打压得抬不起头还是不久前的事,祂现在只要略施小计,比如祂惯用的栽赃——利用祂在中东的势力在伊朗制造一起恐怖袭击,并嫁祸在沙特头上——这很拙劣,但也会很有效,因为沙特和伊朗的矛盾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能缓和。从最初的敌对宗教信仰,到后来的美介入制衡,弯弯绕绕的关系全都转化成了两个字——利益。”
“祂们现在的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