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春剑圈住。
书话抿唇,旋身丢剑,身子飞到远处。
她催动“春风诀”第一式“风随剑行,气追春生”。
双指并拢,灵气如线牵扯吟春剑,长剑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嗡嗡响声。
吟春剑剑光裹挟着风绕开火圈坠落的火星,柔和的剑气顺着气流贴向易安手腕,未露锋芒却逼得他仓促后缩,符诀险些念错。
易安抬头,惊觉此剑柔中藏劲,赶忙念响“束缚咒”,三道符脱手甩向书话,符纸如长蛇缠向她周身。
书话不急不躁,腕转剑动,吟春剑飞回她手中。
“春风诀”第二式“剑出无锋,化戾为柔”接踵而至。
书话跃身握紧剑柄,剑招递出时剑身似带着暖流,剑尖划出斑驳灵力,只见吟春剑轻挑符角,剑气未伤符纸却顺着符纸灵力轨迹一划,三张符瞬间失了力道,软塌塌落在地上。
易安脸色骤变,急忙去掐“爆裂符”,却见书话不知何时狭着剑气挽花而来,她踏步上前,吟春剑已轻抵在易安的符袋上,剑端落下一片枯叶,在易安视线中滑落。
书话全程未伤易安分毫,却让他再无出符之力。
裁判上场,扬声,“无忧峰,书话胜!”
小师弟蹦得最高,他大叫,“师姐好厉害!那剑招太棒了!”
大师兄唇角上扬,二师兄开怀大笑,“‘春风诀’能练到柔中藏劲,师妹进步太快了。”
“再这般下去,恐怕是要筑基了。”三师兄看着台上的少女,轻叹道。
师父晖莲真人也笑着抚了抚拂尘,“稳得很,没白费为师的辛勤教导。”
风徹的声音欣喜涌出,他跟着众人一起为书话喝彩,“小话小话,你真厉害。”
“不枉你勤学苦练那么久,我都感动了。”
风徹满脸笑意地凑近书话。
书话眼尾微微垂着,眼睫纤长却垂得很轻,遮住眼底的情绪,她的双瞳是极深的墨色,看向风徹平静得像映着寒月的潭水,没有半分波澜,唇瓣是浅淡的粉,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无论听着阶下的喝彩还是风徹的夸赞,书话唇角都没动过半分,漂亮得像精心雕琢的玉像,唯独少了活人的情绪起伏。
风徹看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他的喝彩声突然断了,只剩细碎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比刚才雀跃的调子低了半截,他吞吞吐吐,“你刚才使第二式时.....我.....”
书话不懂风徹又在扭捏什么,看他一眼“嗯”了声收剑入鞘,白衣未沾半分符灰,不止是风徹看呆了,连书话的对手都被她吸引了去,易安喉头发紧不由得问道:“师姐可筑基?”
“并未。”书话抬腿,往台下走去。
易安见状收了符袋,忙追着人走到台阶下,他望向书话的眼神里满是佩服,“输给师姐的‘春风诀’,我输得心服口服。”
易安想了想,又笑着补充,“师姐方才收剑的样子,也好看得很。”
这话刚落,扭捏的风徹眼神突然颤了一下,声音瞬间拔高,还带着点没藏住的气愤,“喂!你这奸诈的家伙,输了就输了,说春风诀就说春风诀,提什么好不好看!”
他暼了一眼书话面无表情的脸,顿了顿,语气更急了些,“小话的吟春剑才是最厉害的!什么收剑好看得很,有她‘风随剑行’的走位厉害吗?有她‘化戾为柔’的力道准吗?”
书话察觉玉佩的温度似乎都高了几分,风徹还在小声嘟囔,带着点不服气。
书话指尖蹭过玉佩,她没再看易安,只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方才的夸赞,随后转身就走。
白衣身影掠过积雪,脚步没半分停顿,连长靴扫过台阶的弧度都利落得不留情面,没给身后人再开口的机会。
风徹还在她身旁嘟囔,只是带着点气的调子渐渐弱了些,“明明是我先看见你收剑的样子,夸也合该我夸......”
“小话,你怎么不跟他多说两句……算了,不说也好,他刚才夸得也一般……”风徹不服气,总觉得心底痒痒的,“我才是夸得最好的。”
书话脚步没停,只有鬓边垂落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藏住了眼底一丝极淡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