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不善言辞的书话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她抱着爹娘尸体呆呆地瞧着被众人围住的修仙之人,她恨,恨妖魔,也恨这些修士,可更多的是恨自己,
弱小,可悲。
于是当师门向她发出邀请,书话将爹娘安顿埋葬后毅然决然选择离开,这年她将将十七岁。
书话推开房门,天地一片白,寒风呼啸鹅毛大雪翩翩落下,她抬手接过,垂着眸瞧了半天,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拿出自己的剑。
雪地一路被踩得嘎吱作响,书话呼出一口白气,停在山崖边的空地上,开始每日修习。
师父不知去了哪里渺无音信,师兄师弟们也忙个不停,有时还会躲着自己。
是讨厌她吗?书话沉下脸默默想。
书话修剑道,剑诀谱是她第一次参加秘境试炼得到的奖励——〈春风诀〉,虽然师父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写的,但对她无一害,时间久了,学着学着也多了几分趣味。
书话的剑意也如此名,每次与她对练时,师兄们都会说她似春风里的杨柳,似翱翔游乐的飞燕,不过她不这么觉得就是了,毕竟她才刚学不久。
少女提着剑,一招一式包裹着软意,招式起落之间不带半点凌厉,却见剑气落在雪地上划出深深沟壑,渐渐的,风卷着雪花往少女衣襟里钻去,转眼之间天地皑皑白雪,再看不远处的树,早被白雪压弯了树枝。
“师姐!”
书话握剑的手一滞,随后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她转身,视线里多了一抹红。
个头不及她腰身的少年正仰头看她,神神秘秘道:“师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书话的师弟,师门最小的孩子,她眼神落在少年扭扭捏捏紧握的双拳上,摇摇头,“猜不出。”
“哎---师姐你怎么总这样。”少年撅嘴,也不想显摆了,他将双手举起得瑟道:“哼哼,是我亲手给师姐雕刻的发簪。”
他眉开眼笑,“今年又是我第一个给师姐送生辰礼物哦。”
“师姐生辰快乐!”
书话一愣,顺着他的话看去,木簪简简单单,只是末尾雕了一个竹子样,它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少年手心里,她心神一动,因为胡思乱想这些天倒是忘了自己的生辰。
书话思考了会儿,僵硬地抬手摸摸少年的脑袋,蹲下身,轻声开口:“辛苦了。”
少年哈哈一笑,最是清楚师姐的一言一行,要是师姐今天不戴这簪子,以后就更没机会了,估计她就留着做纪念了!
“我给师姐添个发簪。”语落,未等书话同意少年便迫不及待地绕到身后为她戴上。
书话今日只在脑后挽了一个低髻,那只木簪被轻轻插在上面,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风轻动。
“谢谢。”书话说。
“师姐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师弟不知羞,大声道。
“嗯。”
书话抬起指尖摸了摸,轻声道:“谢谢你,喜欢。”
“没事。”师弟摇头,“师姐喜欢我就开心。”
小师弟硬是拉着书话多聊了几句,从他话中才得知师门都在为自己准备生辰礼物,所以不得不避着她,只是小师弟速度快捷足先登。
书话垂下眼瞧他,“前些日,我做了糕点。”
师弟立马领悟她的话,笑嘻嘻开口:“我要全部吃掉!”
“好。”
书话收了剑,少年蹦蹦跳跳跟在她身侧,牵住了她的手。
二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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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话来师门已十年之久,又是唯一的女孩子,师门上下对她呵护有加。
师父是一个喜欢话讲一半的万事通;大师兄不善言辞为人严谨;二师兄潇洒自由时常笑着;三师兄以前是书生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走上这条路,有些絮叨。
书话排行老四平日话不多,后头还跟着一个可爱又聪慧的小师弟。
师父为自己的山头起名无忧峰,书话疑惑却没问过原由,还是师父主动解释希望他的徒弟们无忧无虑,什么天才神话,什么仙道传奇,量力而行即可。
不知是师父真的道行高深还是徒弟们争气,宗门上下佼佼者部分皆出自无忧峰,偶尔遇见其他长老的徒弟,书话免不了听见别人吐槽几句师父太会装样。
大师兄修无情道,书话还没来师门他就已结丹,师父断言他不出千年即可在众多对手中第一个飞升。
二师兄和三师兄皆修音道,一位用笛子一位抚古琴,宗门音修姑娘们很喜欢唤他二人随时随地展示一番。
小师弟倒是有些特殊,学的是刀,书话入师门第二年,师父捡回师弟后效仿凡间家庭让他抓周,最后抓到手的是大刀,就这么让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