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了——那是听夏精心准备的,现在却变成了一堆冰冷的碎片。
“江总。”
程知开车过来,停在她身边,看到她手里的保温袋和地上的承诺书,心里大概明白了大半。他递过一瓶热牛奶,瓶身还带着温度,声音放得很轻:“沈建国已经签了剩下的承诺书,拿了五万走了,我录了他威胁的全部录音,还有他承认伪造视频的聊天记录,以后他再敢来,直接就能起诉。”
眠月接过牛奶,却没喝,只是看着听夏消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不该瞒着她的……我该让她知道,沈建国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有多生气;我该让她知道,我不是想交易,我只是怕她再受一点伤……”
程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冬日的阳光渐渐沉了下去,巷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冰冷的裂痕,爬在青石板路上,也爬在两个人的心里。风卷起地上的承诺书,吹到眠月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纸张上的褶皱,突然想起听夏早上帮她拂饼干碎屑时的样子,眼泪终于没忍住,掉在纸上,晕开了“不再骚扰”四个字。
而巷尾的老槐树下,听夏靠着冰冷的树干,慢慢滑坐在地上。她的手里攥着一片从牛角包上掉下来的芝麻,指甲把芝麻捏得粉碎,粉末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冰冷的地上。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眼泪掉得更凶,心里反复念着眠月的名字,却又不敢再想——那些她以为的温暖,那些她以为的信任,原来都这么脆弱,像冬天里的冰,一碰就碎。
风越来越大,卷着碎光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身影,隔在巷的两端。明明是同一个冬天,明明是同一条巷,却好像一个在冰里,一个在雾里,再也碰不到彼此的手,再也听不见彼此的心跳,只剩下满巷子的冷,和心底冻住的裂痕,再也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