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人的背影,听夏走在后面,脚步有点犹豫,眠月走在前面,肩膀还是绷着——明明心里都装着话,却没人敢先开口,像隔着层看不见的雾,离得近,却碰不到彼此的真心。
走出工作室,夜雾更浓了。眠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听夏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把她的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双眼睛。“别冻着了,”她笑着说,指尖捏了捏听夏的脸颊,语气里的温柔有点刻意,“你要是感冒了,就不能去雪山拍雪豹了。”
听夏靠在眠月身边,闻着围巾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暖暖的,却也有点发沉。她知道眠月是为她好,可这种“什么都不说”的保护,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人,看得见外面的风雨,却帮不上任何忙。她攥了攥手心,心里的勇气又弱了点——或许,真的该再等等?等眠月愿意跟她说的时候。
眠月牵着听夏的手,慢慢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路灯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两道紧紧靠在一起的屏障。眠月看着听夏的侧脸,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再等等,等解决了沈建国,就把所有事都告诉她,就再也不用瞒着她了。
可她不知道,听夏心里的犹豫,正在慢慢变成猜疑。她看着眠月紧绷的肩膀,看着她刻意避开的眼神,心里那道刚裂开的硬壳,又悄悄合了点——她怕,等眠月愿意说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话,已经没机会再说出口了。
夜雾还在飘,风裹着两人没说出口的话,在巷子里打转。明明手牵着手,心却隔着点距离,像两根靠得近的蜡烛,都想给对方温暖,却怕自己的火苗,会烧到彼此藏在心底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