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路向城
怕她看不到。

    听夏捏着那张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上记着沈建国最近去的每一个地方,时间、地点、见了什么人,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一行圈着“巷尾修车铺,下午三点”。她的手指划过“修车铺”三个字,突然想起小时候,沈建国常带她去那里修自行车,老板会给她糖吃,糖纸是透明的,裹着橘子味的硬糖,现在却成了要见面的地方。

    “我……”听夏张了张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原来她以为的“不用她管”,其实让眠月更累;原来她躲在后面,反而让自己更慌。以前苏晓总说她“遇到事就往后缩”,现在才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

    苏晓没催她,只是拿了颗剥好的栗子放进她嘴里,甜香在嘴里散开。“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她轻声说,“你以前拍闪电时,不也敢站在山顶等吗?比这个难多了。”

    听夏嚼着栗子,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抬头看向苏晓,点了点头:“等眠月回来,我跟她一起去。”

    苏晓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这才对嘛,你以前也不是总躲着的。”

    里屋的门刚打开一条缝,就听到阳台上传来手机挂断的声音。听夏和苏晓对视一眼,刚要出去,就看到眠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点复杂。她刚才在阳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下——原来听夏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说;原来她以为的“保护”,其实让听夏也在担心。

    “你……”眠月刚开口,声音就有点哑,她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其实……”

    听夏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凉,却很坚定:“眠月,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我想看看,也想跟他说句话。”

    眠月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我能处理”,可看着听夏坚定的眼神,最后只说了句“好”。她反手握住听夏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比早上的暖宝宝更让人安心,连指尖的薄茧都带着熟悉的感觉。

    苏晓在旁边笑着说:“这才像话嘛!下午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还认识修车铺旁边的水果店老板,他家的橘子特别甜,到时候我们先在那里等,顺便买两斤橘子。”

    眠月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了地。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把事情处理好,不让听夏沾麻烦,就是对她好,现在才明白,听夏要的不是单方面的保护,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踏实。

    “我去跟程知说一声。”眠月拿起手机,刚要拨号,就看到程知发来的消息:“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我点了热可可,加了糖,沈小姐应该爱喝。另外带了暖宝宝,市区比山里湿,容易冷。”

    听夏凑过来看,看到“热可可”三个字,突然笑了——程知看起来冷,却记得她爱喝热可可,连糖都加好了。“我们先去茶馆吧,跟程知商量下,顺便喝口热的。”

    苏晓拉着她们往外走,嘴里还哼着歌:“正好!我还没跟那个冷脸助理好好聊聊,看看她会不会剥橘子,总不能连橘子皮都剥得整整齐齐吧?”

    巷口的茶馆很老,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咯吱”响,扶手被磨得发亮,沾着点岁月的温度。程知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三杯热可可,杯子是普通的白瓷杯,却被她摆成了整齐的一排;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三个暖宝宝,包装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文件摊开在桌上,边角用镇纸压着,是块小小的青石镇纸,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

    看到她们进来,程知站起身,把热可可推到听夏面前:“刚煮的,还热着,你尝尝。”

    听夏接过杯子,温热的杯壁传到掌心,暖得她心里发松。她看着程知把文件摊开,上面标着下午见面的注意事项:“1. 沈建国可能会拿欠条,别接;2. 录音笔我调了静音,按侧面的按钮就能开;3. 有情况往水果店走,老板姓王,认识我”——每一条都写得清晰,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用铅笔淡淡的画的,像怕太显眼,和她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符。

    “你还会画笑脸?”苏晓凑过去,指着那个笑脸,故意逗她,“我还以为你只会写清单呢。”

    程知的耳尖微微泛红,没接话,只是把暖宝宝分给她们:“下午可能会下雨,贴在衣服里,别冻着。”说着,还轻轻碰了下眠月的胳膊,像是在确认她穿得够不够厚。

    听夏接过暖宝宝,摸了摸相机包内侧的备用卡,又看了看眠月手里的录音笔,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阳光透过茶馆的窗户,落在她们身上,把四个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幅淡淡的画。巷尾的修车铺还在远处,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了——好像有人陪着,连麻烦都变得没那么难了。

    苏晓在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递过来一颗剥好的栗子;程知在整理文件,偶尔会抬头提醒她们“热可可要趁热喝”;眠月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直没散。听夏咬开栗子,甜香在嘴里散开,看着窗外巷口的红灯笼轻轻晃,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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