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
    “当然能!现在生活太平了,动物内脏不再稀缺,许多人家都自己做来用,我们村的买卖也落魄了些。要是我给家里拉来长久的生意,别说退婚了,我此生不再许人家,爹娘也不能说个不字。”

    “小秧你又说胡话。”

    “哥,阎掌柜说要买我们家的肥皂团和胰子,可是我给介绍的!”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

    两人又吵了起来,吵到晚上的第一个客人到来。

    今夜的第一个客人是个生面孔,她上了二楼后巡视了一圈店内。

    眉目流转出一丝哀愁,叹了口气,最终落座吧台。

    来人后,童样带着小秧和两个哥哥到了后厨准备开工。

    原只是为贴身保护张萧散与阎祈平两个主子的下属,如今已然将店小二的工作刻骨入髓。

    “客人吃些什么?”

    愁眉未展的女子却只是沉吟,见其他客人来,她才说了句还要再考虑一会儿。

    可客人几乎坐满了吧台,她也没点上菜。

    “敢问,可是商乐师?”

    有客人认出了女子,她才终于换上笑颜向那人问好。

    原来这女子是京中小有名气的琴师,人称乐师商羽,那她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阎祈平递出一位客人点的酒,“客人要不要先来杯开胃解乏的酒?”

    闻言,她又是沉吟了许久,最终才做下决定,“我想要一杯能让人心想事成的酒,可以吗?”

    说完,她又猛地笑了,“罢了罢了,掌柜的当我胡说吧,世间怎可能有这种酒。替我随便温一壶什么酒,再要碗腌姜酱肉面。”

    “得嘞,一碗腌姜酱肉面——”有禄传着菜下了楼。

    伴着唱菜声,阎祈平手上开始了动作。

    心想事成的酒,那得把她头顶的许愿系统泡成酒。

    想起来有日子没找系统了,下次要寻个什么由头呢?

    脑中不停,手上也不停,阎祈平这回调的,是茯苓白术酒。

    客人连吃饭也求心想事成,想来时常思虑,多思伤脾,茯苓白术健脾刚好。

    酒底用了七分的米酒和三分的黄酒,米酒开胃,黄酒活血,放入些□□糖再稍稍拿烛火一温,滋味更好。

    看着阎祈平认真的动作,商羽也跟着收拢的思绪,松懈下心神。

    接过酒,她犹豫着问道:“掌柜的,有见过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吗?他脖子上有个胎记,看着固执没人情味,实际胆小害羞的很。”

    “有,昨天刚来过,就坐在你这个位置。”

    答话的并不是阎祈平,商羽隔壁来了个簪花擦粉的俊俏郎君。

    一见他来,身后的张萧散便心气不顺,此人过于轻浮,衣衫整日敞开露出皮肤,又爱说些花言巧语,实在惹人厌。

    他靠近了阎祈平些,死死盯着这人伸出的手。

    郎君坐到商羽隔壁,将手中一袋茶叶递给阎祈平。

    “上好的碧螺春,掌柜的帮我泡成浓茶,兑壶烈酒,我要好好尝尝滋味。”

    “公子,酒后饮浓茶伤肾,两者怎可同饮?”

    “嘶,果真有此说法?”

    商羽自然也被他吸引了注意,闻言,诧异提醒。那郎君立时动作一顿,看向阎祈平求证,便对上了张萧散满含杀气的眼神。

    “这位客人说得没错,枫公子还是歇了这个心吧。”阎祈平笑答。

    枫公子是跟着墨冼来到京中的云游词人,他单方面坚称是墨冼的至交好友,近日隔三岔五便来店里光顾,因此对张萧散的杀气也渐渐免疫。

    “呜呼哀哉——,可惜了我重金抢下的好茶。前两日尝过‘茉莉米玫瑰’灵感迸发才思泉涌,今日又写不出词句,正想下一下猛料。惨兮——憾兮——”

    不只是免疫了敌意杀气,言行上也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他似是有万分的悲痛,仰头向后一倒,惹得周围客人浅笑出声。

    商羽也因他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真心的笑意。

    “客人要是真想尝尝烈酒与浓茶,我倒有办法。”

    “果真?你便是世上最好的姑娘,人杰中的人杰,救世下凡的仙娥!”

    “哈哈哈,你果真有趣。我可以告诉你,之后,你得同我说说昨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客人的消息。”

    “一言为定。”

    枫公子猛地直回身子,夸张的语调和动作,惹面有愁色的商羽破颜大笑。

    听到有浓茶配烈酒的方子,阎祈平和周围的客人自然也感兴趣,只闻周围声音渐轻,大家翘首等着商羽说明。

    “我曾遇到一位桂古富商,她同我说过,桂古有一种茶叶发酵工艺。经发酵过的茶叶,没了寻常茶的涩口,还有健体养生之效。此茶便可配烈酒。”

    桂古啊,阎祈平盘算着,改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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