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燕越之大,无奇不有啊。”
枫公子连连点头,接着按照承诺讲起了昨日的人。
那人确实如商羽所说,外表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正眼看人,乍一看像是脾气不好。
直到枫公子凑上去,询问他点的菜是什么。
他立刻紧张极了,正经危坐双手绷直放于膝上,结巴着,眼神躲闪着,像答题一样回答了问话。
“他说,他想要追求的人,突然不去他的摊上吃饭了,说这里的菜比他那的好吃百倍,他便来尝尝。”
“傻子。”
“可不是吗,他还等了许久,说或许能等到他的心上人。我问那你为何不直接去找她说话,是不知她家住何方吗?”
“他怎么说?”
“他说,他的心上人对旁人都是笑语相待,偏对自己冷眼冷言,觉得大概是遭到了厌恶,便更不敢凑上去了。我道那小子实在不懂红颜。”
“就是,这傻子活该吃吃苦头。”
“那商羽可想去主动寻他说清楚?”
“我才不要呢,我放着好地方的饭菜不去,天天光临他的小破摊子,他竟还觉得我厌恶他。”
“好啊——妙缘,青年才俊的妙缘,今日真是多谢款待。”
枫公子听着兴奋了起来,忽开始纵情放歌,商羽兴起,便也跟着应和。
周围客人们得幸听此一曲,拍掌叫好,有热心的,揶揄着祝商羽早日拿下有情郎。
她一一谢过,转头之时,注意到楼梯口处仓皇逃走的男人,正是她寻的木头。
匆匆告辞追上去,才在隔壁巷口拉住人。
男人穿着粗布麻衣,衣襟上依稀可见洗不净的油污,他长的白净,却低着头,眼睛哪里也不敢多看。
“抱歉,打扰你吃饭了。”
“你都听到了吧,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我,那位唱歌的公子,与你很相配。”
商羽气急,不管不顾上前就要锤他,常年抚琴手劲不小,男人却因她接下来说的话半步不敢后退,心神激荡。
“说你是傻子你还真蠢,我喜欢你,你真的一点也察觉不到吗?”
“!你,喜欢,你......”
“商琴师?是商琴师吗?没想到在此得见尊容,实在是三生有幸!”
路人的出现,让激动到又开始结巴的男人慌乱退到一边,商羽秉持着专业素养,先微笑着面向来人。
“商乐师一曲令我魂牵梦绕许多日,可惜一座难求,我也是实在抢不上票,不然一定再见乐师一面。哎呀看完,耽误乐师时间了,对不住对不住。祝乐师名扬四海,在下这就告辞。”
终于等路人离开,商羽放下了营业时的表情,再次一脸嗔怒靠近早不知道退去多远的男人。
“你好好回答我的话,今日不说清楚休想走。”
“我,何德何能,商羽乐师与我相差太远,乐师与我相处只会受苦,我,我不善言辞,乐师不喜......”
“知道了。你既不愿意,明说就是,何必弯弯绕绕。”
没再说什么,商羽面上重新挂了笑,“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你摊上的面还是好吃的,别因此灰心。”
她释然松了口气,潇洒转过身,连告别也来不及说便快步离开了。
不走快些的话,会被听到哭声的吧,她死死咬住牙关不想发出半点声音,却阻止不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男人就这样在身后痴痴地望着远去的背影,几息之后,如梦初醒般立刻转移开了视线。
不失落是假的,他像失了魂,不知往哪里走,便顺着巷子回荡到了食肆,坐上商羽原先的座位。
位子上的酒菜还没吃完,他轻轻捧起酒杯,眼泪跟着滴落。
“怎么小哥,吵架了?”枫公子贴心为他的灵感来源之一递上一杯新酒。
男人也不抬头也不回话,接过酒一饮而尽。
“你是不是说重话了?先不说这只花孔雀让你误会了什么,对爱人怎可口出恶言?”张萧散自诩过来人,也凑上去说了两嘴。
但男人依旧不发一言。
“她还回来吗?我们是记账还是找谁结钱啊?”庆云凑近阎祈平问道。
“我付,账都我付,再来一壶酒。”他终于说话了。
几杯酒后,男人说了第二句让阎祈平起鸡皮疙瘩的话,“我把她弄丢了。”
“兄台何必如此丧气,不如同我说说,我们保不准能帮你力挽狂澜。”
借着酒劲,他也大胆了些,便将巷子内的情况一说。
枫公子和张萧散刚要劝,就被阎祈平砸下调酒杯的声音打断。
“喜欢就去追求,觉得配不上就先努力成为配得上的人,你凄凄哀哀,难不成是在等她自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