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事
手的事情吧。

    “景星,废了他的舌头,带去官府,说此人投靠山匪才从山中脱险,说他殴打母亲,说他砸了阎家的店,还对世子妃出言不逊。不过我饶他一条命,让他在牢里过下半生吧。”

    景星领命离开,婆婆张了张嘴,只是叹气,杨花却显得有些纠结又困惑。

    对上杨花忍不住看来的视线,阎祈平收起方才的严肃,疑惑地回望。

    “可是有话要说?”

    “没,就是想不通。自小爹娘都说我无用,婆婆,东家,你们为什么帮我。”

    “傻孩子,还说傻话。我帮你是我欠你的,东家帮你,是东家是个顶顶好的好人。”

    “我不是,好人。”阎祈平自觉是个小人物,算不得好人,是一朝得势就忍不住耀武扬威的小人物,是穷困潦倒会铆劲钻营没皮没脸的小人物,“只是不想成为坏人而已。”

    一时间,她总想再说些什么,于是她再次与杨花对视,“受风燕子轻相逐,著雨杨花湿更飞。杨花,你要飞的。”

    “对,杨花,我们还有以后,日子长着呢。”童样也忍不住开口,她决定了,立刻就给师傅写信,不能等颜兴瀚酿成大祸。

    屋内人心思各异,等她们怀揣着各自的心思下楼,楼下只剩一个蹲在店门口的路人。

    听到背后来人,她起身,一手抱着许多糕点,一手还往嘴里塞。

    “太好吃了,掉在地上应该不要了吧,我就拿走吃了。”

    “哎呀,客人,掉在地上的不能吃。你等老婆子再做新的,快快放下。”

    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一直在楼下守到现在,她的箱子放在了一边的桌上,见婆婆上前忙退后。

    “不用不用,我买不起干净的,吹吹就能吃了。不收钱吧?”

    “不收,干净的也不收。丫头快来,快别吃了,掉地上的吃了不好,等老婆子做新的,乖啊。”

    少年身手灵活,婆婆累得气喘也抓不到人,庆云想稍微搭把手,竟也只能摸到她衣角。

    阎祈平不发话,庆云便没有再动手,旁观的四人也不知怎么想的,也不上前帮忙,突然笑了开来。

    笑声一改沉重的气氛,少年大概是吃饱了,才停了下来。

    她扶了扶婆婆,再走到阎祈平跟前,“你说想知道结果能留下的,我看你的手下把人带走了,所以结果是什么?”

    “带他去报官了,让他吃牢饭。”

    “好!你人好,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

    少年取来她的箱子,翻找两下,提出几布袋东西,“这是我家乡的果子晒的果干,阿娘说在这里可值钱了,我便宜些卖给你。要不要?”

    随着布袋被打开,熟悉的香甜味道铺面。

    这不芒果吗?

    但阎祈平还得装糊涂,“这是?”

    “檨(she,一声),对,就是那个能做蓬莱酱的檨。市面上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我出这个数,怎么样?”

    “十两?一袋?”

    “是十文,一片。”

    “小孩儿,檨在市面上可是一两银子换一两,你这定价莫不是被谁骗了?”

    童样做过干果生意,一听她的定价就觉奇怪,“还是说,你是瞒着家里拿出来卖的,所以不知真价?”

    “我,我家人让我卖的。阎祈平姐姐,我只同你做生意,就这个价,你就说买还是不买吧。”

    “我买,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乡在哪里,爹娘是谁,现住何处?”

    “好说,老板爽快。我叫林陈儿,家乡就是产檨的东宁岛,我爹叫林有田,我娘叫陈福,现住东水湾那边。”

    少年没想到,阎祈平说买是买下了她所有的檨干,也没想到自己的隐瞒很快就被拆穿。

    她欢欢喜喜带着钱回到了住处,确实是住在东水湾,不过是东水湾岸边的一艘破烂小船上。而那里是阎家的地盘,巡逻的人发现了她,依旧是灵活的身手,但这次遇上了阎月英。

    阎月英得到消息,说东宁岛遇天火,用现代的话,就是火山爆发。天火引燃密林,岛上几乎十死无生。这几日,她都在海岸边跟着巡逻,想着万一有人逃出来,渡海过来,自己多少可以接济一下。

    几步拥住林陈儿,见她年纪小又干瘦,阎月英便做主将人带回了家。

    喝上热茶,吃上热饭,林陈儿放下了心防。

    “抱歉姨,错怪你了,你也是好人,和阎祈平姐姐一样是好人。”

    “阎祈平?那是我女儿,你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