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僵直,猛地拿起酒壶,连斟三杯,仰头饮尽:

    “昨夜安排不周,让大人受扰,这三杯,是裘某赔罪!”他放下酒杯,一贯带笑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但大人所言之事,却非裘某所为。”

    “大人,这些年,裘某全靠大人才得以在大通城有立足之所。自毁长城、背信弃义之事,裘某绝不会做!望大人明鉴!“

    他说着,又要去拿酒壶。

    “行了行了,”辛师一把抢过酒壶,横眉冷对,“再喝就没了!这到底是给我备的酒,还是给你自己解的渴?怎么全进你肚子里了?”

    裘轻舟见她语气松动,这才松了口气,忙道库房里还有一壶从西域商队重金换来的顶级珍藏,起身亲自去取。

    待裘轻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银朱低声问:“大人,裘轻舟当真没问题?”

    辛师垂眸把玩着酒杯,裘轻舟这人,第一爱财,第二嗜酒,他的怜梦阁能成为大通城首屈一指的销金窟,离不开她的默许甚至扶持。两人利益捆绑,一损俱损。在没有绝对把握和更大利益驱动下,他不太可能对她下手。但是……

    “裘轻舟本人,问题不大。”

    银朱刚要松一口气。

    “但不代表,他这怜梦阁里,干干净净。”辛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说完,她不再解释,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红色小瓶,在姜密和银朱疑惑的注视下,拔开塞子,对着那只翡翠酒杯,不紧不慢地抖入些许白色粉末。一下,两下。

    姜密、银朱:“……?”

    城主这是在下药?可刚才不是说裘阁主没问题吗?

    紧接着,他们便看见辛师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笑意吟吟地,递到了姜密面前。

    “来,你的‘十全大补汤’。”

    姜密眨眨眼,二话不说接过,仰头灌下,喝完,还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辛师,仿佛在等待夸奖,或是下一步的指令。

    银朱看得目瞪口呆。

    这二人,一个下药下得明目张胆,一个喝药喝得毫不犹豫。她忽然有点理解淡月为何总爱私下嘀咕这两人了——这行事风格,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难道是自己想岔了?或许城主加的不是毒药,真是……补药?

    虽然实在想不出什么补药需要混着酒喝,但万一呢?

    银朱心存侥幸地看向姜密,却见下一秒,他身体晃了晃,“砰”地一声直接栽倒在案几上,不省人事。

    ……嗯,没有万一。

    辛师把昏迷的姜密扔到一旁床榻上,顺手解下他腰间那枚刻有“密”字的云纹玉佩,放下床幔。

    恰在这时,裘轻舟抱着酒坛推门而入,一眼瞥见放下的帷幔和床上隐约的人形,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赶紧放下酒坛就想开溜。

    “裘阁主,”辛师的声音悠悠传来,“过来。”

    裘轻舟头皮一麻,往床边挪了一小步。

    “再过来点。”

    裘阁主苦着脸,又唯唯诺诺挪了一步。

    “不够近。”

    裘轻舟简直要当场给她跪下了,哭丧着脸:“城主大人,您有何吩咐直说便是,裘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辛师失笑,不再逗他,掀开帷幔一角:“我信你并非昨夜之事的主谋。”

    裘轻舟狠狠点头。

    “但,”辛师话锋一转,“不代表你这怜梦阁里干干净净,尤其是昨夜那些……新面孔。”

    “我今日来,是想请裘阁主帮我个忙。”

    ———

    柳良被带出禁闭室的时候,手上还抓着毛笔。

    他正是昨夜城主宴上替辛师剥葡萄的绿衣男子。城主离去后,所有参与宴饮的郎君都受了罚,尤以他最重——二十板子打得他屁股开花,外加禁闭十日,抄写阁规百遍。

    他惶惶不安地被带到后厅,发现不仅他一人,昨夜所有在场郎君都被召来了。

    “也不知是何事?我方才还在调制新香,忽然被急唤过来。”

    “看这阵仗,怕是与昨夜之事有关?听闻是阁主亲自下令。”

    ……

    柳良听周围的低声议论,心中愈发忐忑。他环顾四周,发现众人此刻皆如惊弓之鸟,趁着阁主还没到场,交头接耳,唯有右侧角落里的蓝衣郎君显得格格不入,他没参与讨论,目光投向门口。

    柳良记得这人,他叫尹仪,半月前才入怜梦阁,因天生口吃,不爱说话,便以琴代语,昨夜宴上弹琴的就是他。

    柳良顺着尹仪的目光望去,竟在门边阴影处看到一道身影——一袭白衣,头戴帷帽,面容隐在面纱之后,看不真切。但那白衣,那身量,那气质,柳良绝不会认错!定是昨晚来寻城主的那位公子!

    想到自己一身的伤皆因他而起,柳良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心底涌起愤恨的同时,也泛起强烈的不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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