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朱单手稳稳接住投怀送抱的城主大人,垂眸带着几分无奈,“阿辛,你是城主了,注意仪态。”
“我仪态好得很!那些老家伙哪个见我不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辛师搂着她的脖子,感觉一天的劳累都飞走了,“而且门都关了啊!”
“大人,窗没关。”银朱淡定提醒。
辛师挂在银朱身上,一扭头,正好与窗外还没来得及退远的小厮看了个对眼。
小厮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光芒,甚至还朝辛师挤出一个“您放心我懂”的眼神,手忙脚乱地从外面把窗户给合上了。
辛师:“……”
银朱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破天荒打趣道:
“城主大人,看来明日您风流韵事的名册上,又要多添一笔了。”
“传呗,”辛师笑眯眯地捏捏银朱没什么肉的脸颊,“能跟我们家阿朱绑在一起传故事,我求之不得。”
论脸皮厚度,银朱自知甘拜下风。她轻咳一声,将辛师放下来,神色一正:
“说正事。阿辛,北狄使团有问题。”
辛师闻言,笑意收敛。
银朱眉头微蹙,斟酌道:
“我护送他们到北狄境内的琅银城,暗中观察了一日。他们并未继续前行,反而就地驻扎下来,似乎在等什么。”
“琅银非我大景地界,我以长史身份不便久留,期间他们暂无异动,我便先行回来复命。”
琅银城并非北狄国都。使团议和归来,不第一时间回都城复命,反而滞留边境小城?
辛师心念几转,但眼下人已不在大景,只能以静制动,“先静观其变吧。”
银朱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明政堂。夕阳余晖中,辛师一眼就看见了安静侯在马车旁的熟悉白衣身影,她脚步一顿。
银朱捕捉到她这一瞬的迟疑,抬眼望去,心下了然。
却在这一瞬间,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辛师脑海——
北狄使团滞留琅银城,与姜密被刺,二者时间算下来,几乎完全吻合!
她心底掀起惊涛,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向马车走去,目光似无意扫过姜密,观察他见到银朱时的每一丝反应。
姜密视线迎上来,扫了一眼一旁的银朱,又落回辛师身上。不知是不是想起昨晚的逾矩,他的脸色有点红,眼神漂移,开口的声线却依旧清冽干净:
“大人,晚膳已备好,可要回府?”
他表现完美,似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