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达要回头看,玻椰制止了她。
火雨吞噬了人群,然而化为灰烬的一瞬间,人群都来不及惊恐。
贝鲁达纠结:“那么可恶的卫队死有余辜,就是其他人…”
玻椰握了握贝鲁达的手,给予她安慰,如果是平时,玻椰还有矫情的时刻,但现在她自身难保。
对“魔女”的清剿已经越来越急切,哪怕是玻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得和后面的人一个下场。
她还有不愿意说出来的东西。
希尔达她们…不会这么容易消失。
玻椰用力甩甩头,和贝鲁达搀扶着,快速远离火雨中心。
贝鲁达满脸的肉都在晃,玻椰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披风已经湿透。
转过树林,山坡下就是另一座城镇。
玻椰和贝鲁达对视一眼,俩人都充满希望。
身旁的夜风逐渐染上凉意,露水打在脸上,痒痒得很不舒服。
玻椰的心里却莫名轻松起来,她们距离火雨中心很远了。
她低头避过一株过分茂盛的鸢尾花,就听到贝鲁达惊慌失措的叫声。
玻椰不明所以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温柔慈悲的眼睛。
贝鲁达被按在地上,脸贴着草坪,锋利的镰刀状锯齿杂草已经割破了她的脸颊,血液顺着草叶流下去,有什么东西在夜色中蠢蠢欲动。
玻椰严肃起来,这个地方有问题!
她都没听到声音,对方像是突然出现在眼前。
贝鲁达还在不断挣扎。
玻椰听到自己努力掩饰颤抖的声音:“你要做什么?”
她睁大眼睛盯着对面的人。
很神奇,无论她怎么用力“,也只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那人的身上好像蒙了一层雾,空气里只有青草的浓烈。
“玻椰,你的运气一直很不错。”
“现在过来试试你的手气。”
“抛三次银币,都为同一面就放你走。”
地下的贝鲁达听得糊涂,玻椰却毫不迟疑的应诺。
“好,如你所愿。”
对面的人不再废话,扔过来一枚银币,玻椰牢牢接住。
银币有正反吗?
由于角度问题,贝鲁达只能看到银币在空中翻飞了一下。
那是枚完美的,两面如出一辙的银币,肉眼看没有任何标记。
这人只是打算死前戏弄一下她们,贝鲁达内心绝望,她想大喊:别上她的当!快跑!
然而由于脱力,最终贝鲁达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玻椰右手拇指轻弹食指,银币在空中翻飞,她顺势往空中一握,拳心向下。
玻椰再次重申:“遵守你的承诺。”
神秘人不置可否。
玻椰也不以为然,她松开拳头,银币自然落下。
第一次。
贝鲁达感觉神秘人的脚松开一分,她的呼吸通畅了不少。
“玻椰…”贝鲁达热泪盈眶。
玻椰却没什么反应,她用脚尖挑起银币,如同蹁跹的蝴蝶,银币回到手心。
玻椰松手。
第二次。
银币静静地躺在草坪上,如同新月落入水中。
贝鲁达的头可以转动了。
玻椰继续动作,抓起银币,这次,玻椰握拳的时间有些长。
奇怪的是,神秘人没有丝毫不耐烦。
玻椰松手,银币落入土中。
“需要检查吗?”
“不用了。”
贝鲁达听到神秘人的回答,松了一口气。
这人的声音如同暴雪后的鸟鸣,分在清冽,人却坏。不是希尔达那种乖戾,贝鲁达直觉这人很危险,玻椰和她刚开始就没有存活的可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神秘人一直在等。
玻椰靠近神秘人,正要蹲身去扶贝鲁达,就被神秘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玻椰双目赤红,鲜血瞬间从她的眼角和口鼻滑落,严重的窒息感令她头晕目眩。
这变故太快,玻椰和贝鲁达都没有反应过来。
贝鲁达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冻僵了,很快她发现这不是一种精神错觉,她的身体的确从物理上正在慢慢僵硬。
玻椰挣扎着断断续续开口:“骗子…我明明…已经做到了…咳咳…”
神秘人轻柔地抚摸着玻椰的长发,这个动作本来极具挑逗和暧昧,只是两人心中都没有半分缱绻。
“说骗子,谁是骗子?”
随着神秘人的动作,玻椰的长发变成了火一样的赤色。
“假象药片么。”神秘人若有所思。
“银币的确没有正反,用来试探你最好不过。”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