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贾兰把话题一转问道:“这几年江阴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新来的知县肯为当地的百姓做些实事吗?”
孟祥礼答道:“还算好,多年以前你在那边打下了好的基础,如加宽了县城的道路,修建了水渠灌溉农田的工程,又绿化了县城周边的地区。所以后来的知县自然便可以坐享其成了,也不必花费太多的钱财,和心思去搞一些县城的基本建设。”
贾兰又说:“我是在江阴县那边发迹的,所以我一直以来都认为那里是块风水宝地,直到现在我还对江阴县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感。以后找一个适当的时间,我必会回去看看,并和那里的乡亲们说一会子话儿。”
孟祥礼道:“等你有了时间回去瞧一瞧吧,这几年江阴县也有了些新的变化。我们家里也盖起了一所全新的青砖大瓦房,居住的条件比以前改善了许多呢。不过,你现在身兼云南省巡抚这么个要紧的职位,又要管理着一省诸多的繁杂事务,哪里还能抽出时间来,专程去瞧那个小小的江阴县城呢。”
贾兰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令尊大人说的这个道理,我只是随便地说说而已,哪里会轻易的成行呢。”
孟祥礼笑道:“这几年江阴县的百姓总体生活水平要比以前强些,也不劳你太挂念着。你多花些心思把云南省这边的事情办好,才是要紧的。”
贾兰道:“理该如此。这几年江阴县可发生了什么奇闻怪事吗?社会上的治安情况怎么样?这个是平民百姓最为关心的事情,岳父大人可否讲来听听。”
孟祥礼想了想说道:“这几年江阴县倒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大的刑事案件,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突然想起了在多年以前,江阴县曾发生过一件轰动一时的案子。这在当时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县城无人不知,那时候你还没有到江阴县来做事情呢。”
贾兰听后笑道:“这可是真的么,岳父大人不妨详细地讲来听听。只要是发生在江阴县的事情,我都十分感兴趣。因为我曾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我对江阴县有一种特别的情感,我喜爱那里的一草一木,和当地那些淳朴善良的百姓。”
孟祥礼随后讲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可知道吗?我刚到江阴县做事的时候只有二十几岁,那时我在衙门府里做捕役。我干了几年的捕役之后,才改行在县府里做起了文职人员。”
贾兰问道:“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孟祥礼回道:“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读书和写字。当时正赶上县府里缺少文职人员,时任知县便叫我过去帮忙做一些事情。主要是抄写文稿,或是书写安民告示。一来二去,我便改行做起了文职,而且这一干就是好多年。当然了,我也喜欢干这一行。”
孟祥礼喝了些茶,继续讲道:“当年我在县里做捕役的那几年,我曾亲身经历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一天,知县大人指派我和一个探员去调查处理一件案子。那案中的主要人物,原是江阴县一个姓蒋的大户人家。他的祖上是在朝廷里做大官的,后来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的房宅和田地。所以当年蒋家在江阴县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裕户。
这位蒋大人当时依仗自己财大气粗,专门喜好结交社会上的名人与墨客。他经常会和一些社会上的名流聚在一起吃酒作对,或是评诗论画,只是为寻欢作乐。当然了他们瞧得上眼的那些所谓的诗作,多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这位蒋大人有两个儿子,老大叫蒋东升,老二叫蒋东奇。早些年,这位蒋大人也算是做了一点正事儿,他给大儿子捐了个官,并办理了引见,指省浙江,在苏州侯補。听说这个蒋东升后来还真的做了几天官呢,但是因为此人做事不端,为人心术不正,而且他好吃懒做,专门喜欢接受别人的贿赂。后来上面知道了他做的那些好事,便直接革去了他的官职。虽然蒋东升对此一直怀恨在心,但是他也毫无办法。蒋东升被革去了官职后,他只好回到江阴县过生活。但此后他便是破罐子破摔,对自己的行为更加放任自流了,整日与他人在一起吃喝嫖赌,不务正事。蒋大人知道了蒋东升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也拿他没有办法。
蒋大人的二儿子叫蒋东奇,他自小就身子弱,而且还患有先天性的小儿麻痹症。他已年过三十几岁了,一直没有娶亲成家。”
贾兰听到这里,说道:“这位蒋大人也确实是够命苦的,养了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叫他省心的。”
孟祥礼道:“的确如此。你可知道吗?钱财这样东西如果是不懂得如何理财,聚积甚难,亏空极易。经过了日积月累的无度挥霍,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钱和胡吃海造过日子的蒋大人,折腾到了后来,家里几乎没有什么钱了。”
贾兰问道:“确实是岳父大人说的这个理儿,如果不善理财,钱财必会离你而去。后来他们家里没有钱了,这日子可是怎么过的?”
孟祥礼笑道:“你先别急,听我继续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