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听了陪笑道:“我媳妇是个极明白道理的聪明人,凡事都从长计议,看得也长远。不比那些贪财好利的小人,头发长见识短。说句心里话,我以前也是懒散惯了的人,现在并不喜欢出去辛苦的做事情,而且还只能是赚些小钱。现在家里有位贤惠的媳妇痛我,怕我累着,我还巴不得就坡下驴呢。”
平儿道:“一家子人在一起能和和气气的过日子,粗茶淡饭也使得。如果是像你以前那样,成天家眼馋肚饱的,我知道了断乎不会依你的。”
贾琏忙道:“我哪里会呢。现在这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手里的钱多些总不是一件坏事,心里会更踏实些,以后花起来也随意。哪个不怕以后老了没钱花、没房子住呢,到时候咱们管谁借钱去,那才是呼天天不应呢。”
平儿想了想又说道:“我们手里有多少钱便过多少钱的日子。有些男人手里的钱多了,还未必是一件好事呢。他们整日会琢磨一些歪门邪道的事儿,酒醉思□□,财迷爱赌钱。这些人折腾到了最后,还不是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贾琏回道:“以后家里有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我都会和媳妇一起商量着办,我媳妇是个灵心慧性的人,把我们的小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给我倒一碗茶来,喝了我要赶早歇着了。这些日子我也没做什么事情,但总是觉着精神短了。”
不多一会的工夫,贾琏连着喝完了两碗茶,他便去炕上歇着了。
这时大丫头莺儿进来,她给娟儿收拾好了铺盖,又哄着她睡下。平儿自己也洗漱了,便去歇着了。此一夜无话。
又过了些日子,贾珍请到了那位老中医,并和他约定了出诊的时间。可是贾珍和贾琏一商量,觉得如果是把大夫请到自己家里,平儿见了一定会起疑心,她没准还会被吓到,因为贾琏平白无故的请大夫做什么呢。这种事情调三窝四的,一时也很难说得清楚,搞不好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贾珍决定把这位大夫请到自己的家里,让大夫在这边给贾琏诊脉和开中药。这一天早晨,贾珍让家人拿着自己的名贴,去请那位老中医过来出诊。中午快过的时候,大夫才到了,他被直接请进了大厅里,大家各自归了坐。一个丫鬟上前给各位倒好了茶,大伙用茶完毕。贾珍笑道:“我们久闻先生的大名,医术博深,学问和人品都好,在金陵城里可谓是家喻户晓。今日有幸请先生过来出诊,是想为我的内弟瞧瞧病症。先生出诊辛苦,只为解除患者的烦恼,晚辈不胜钦敬。”
大夫回道:“我虽行医多年,但医道浅陋,诊病后只能是对症下药,但不敢说药到病除,或是包治百病。患者上门寻医,老夫自是不敢违命。”
贾珍笑道:“先生也不必过谦了,今日请先生来到寒舍,是想为我的这位内弟看看病症,以解除他的疾苦烦恼。先生仰仗高明,治病助人,功德无量。”
老先生听后回道:“大官人过奖了,我先瞧瞧患者才好说话呢。”
随后贾珍把先生请进了内室,贾琏忙起身向先生问了安好。老先生坐下后,贾琏细述了自己的病症,并道:“烦劳先生,替我解忧,晚生将不胜感激。近来我时常感到腰酸腿软,没有做什么事情便全身乏力。虽然可以圆房,但却不能得子。我听说先生的医术实在高明,相识恨晚,今日就请先生帮我治愈了这个病症,除去我的病症和内心的苦恼,我将万分感激。日后如能再添上一子,为本家族传宗接代,父母见了也欢喜。”
先生回道:“我先诊视了脉息,然后才好说话呢。”
贾琏伸出左手腕来放在桌上,老先生向前探了探身子,以手按在了贾琏的脉上,探息了片刻,并凝神细诊。随后贾琏又换了右手腕来,大夫使用同样的珍法。诊毕,老先生皱了皱眉头道:“恕我直言,这位大官人平时房事不知节制些,要想早日得儿反而欲速而不达。现已是精稀体虚,肾气不足,气血两亏,腰酸腿软,肾脏阳虚,不利生育。虽然我现在已经找到了病源,但要调理至痊愈仍需时日。”
贾琏听了忙问道:“大夫,我的病症可有得治吗?吃了你开的药方,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见到效果?”
大夫回道:“这虽然不是什么难医的病症,但是病好如抽丝,医治慢症耗时要长些,需要慢慢调理。以老夫之见,理应先调理身子为益,强身固精,理气养元是要紧的,切不可心急气躁急于求成。接下来还要滋补养血,强肾固本,温阳补肾,养血填精。这之后生儿育女子之事,便是水到渠成了。”
老中医言毕,他拿出老花镜戴好,并伏在桌案上给贾琏开出了一付中药方子,叫作健肾固本汤,内有:鹿角胶三钱,煅牡蛎二钱五分,人参二钱,当归酒炒三钱,熟地黄四钱,山药二钱五分,淫羊藿一钱,莬丝子炒二钱,等几味中药,共需要连服三付。
老中医临行之前,又一次嘱咐贾琏道:“用药期间禁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