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安,随后宝玉坐在椅子上,他的精神似乎是比刚才放松了些。

    王夫人问道:“你才去了老爷的书房?你们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你父亲有没有刻意地难为你,或是对你发脾气?”

    宝玉回道:“没有,我父亲只是询问我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离家出走,现在又为什么还俗返家,他对此心存疑虑。我告诉了他事情的起因,和我当时的一些想法。我父亲听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怎么样呢。”

    王夫人听后说道:“那便好,老爷这次没有对你发脾气便放过了你,算你好时气,我也就放心了,先前我一直担心他会为难你。这几年你父亲的年纪也大了,他的脾气比以前好歹也收敛了些,老爷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宝玉回道:“我父亲还不是老调重弹,他让我看紧了贾岩,叫他用心读好书,以后好考得一个功名,然后再去做官,光宗耀祖,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现在他看我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指望了,便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岩儿的身上。但是谁知道这孩子将来是不是个读书的材料呢。岩儿如果是随我,成天家只喜欢玩耍,不肯用心读书那可就糟了。”

    王夫人道:“小孩子现在哪里看去,不过你听老爷的话终归是没错的,到时候把岩哥儿送到私塾里读书就是了,也免得招惹老爷生气。将来岩哥儿是否会有大的出息,一是要看他是否肯用心读书,二也要看他自身的运气好坏。”

    宝玉笑道:“是母亲说的这个道理。有些年轻人苦读了很多年的书本,点灯熬油地吃了不少辛苦,最终还是榜上无名,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王夫人道:“岩哥儿的脑子好用,想必以后是差不了的。”

    宝玉问道:“近来母亲的身子可安好?”

    王夫人回道:“还算好,只是我有个胸口时常闷涨的老毛病,老是感觉着气不够用似的。先前请了大夫来家给我瞧了瞧,也吃过了两付中药,但还是时而有反复,应该是以前落下的病根。不管是个什么病症,如果不能一次彻底的医治好它,便会转成了慢性病症,以后便会反反复复的。”

    宝玉道:“在我出家的这几年里,每年的春天我都会和师傅一起云游四方。有时我们还会为沿途的百姓治病。这期间我也从师傅那里学了几手,我的手里现在还有几付不错的药方呢。因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功德和功力都会大增的,这比整天坐在屋里修炼还要强些呢。这次我回来,还带了几枝上好的天山雪莲,等一会儿我给母亲下药吃了,应该是会有些疗效的。”

    王夫人听了笑道:“那敢自好,如今我儿也长进了,还懂得了些医道呢。到底还是出去闯一闯好,多长了许多见识不是。只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人思儿之心太重了,人家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回我可是真的感受到了。”

    宝玉听了,连忙说道:“母亲只管放心好了,以后儿子哪里都不去了,只是在家里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好好的孝敬父母。”

    王夫人笑道:“那敢自好,其实哪儿都不如自己的家里好,一个人出门在外总会有个不方便的时候。”

    宝玉道:“母亲时常感到胸腹涨闷,这许是从气上得来的。气滞血不畅,肝火则旺,心烦易怒,反反复复。所以,母亲平时一定要尽量少生气,保持心态平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要尽量想开些。心平气和,血脉通畅,这个是顶要紧的。”

    王夫人笑道:“是我儿说的这个理儿,你出去闯荡了这几年,果然是学得了些真本事回来。”

    王夫人想了想又道:“宝玉你先在家里好好地休息几日吧,走了这么远的路程哪里是容易的。等过两天你得闲了,给咱们家的亲朋好友捎过去个口信儿,叫他们在方便的时候到京城来聚一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这些日子我也怪想念她们的。”

    宝玉答应了,并回道:“这个不是什么难事,我必会找个时间把它办妥当了。”宝玉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屋歇着了。

    宝玉回到屋里,宝钗正坐在桌前吃茶。她问宝玉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些时候,老爷都问了些什么?他没有对你发脾气吧?”

    宝玉回道:“老爷倒是没有特别的不开心,他说要让贾岩早些去私塾里读书才好,千万不要误了孩子以后的前程。老爷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让贾岩将来能考取个功名、再当上一个官,家族的兴旺才是老爷心中最在意的事情。”

    宝钗道:“孩子去上学的事情现在也没必要太着急了,远水难解近渴。宝玉,你走了这么远的路途必是疲乏了,不如早点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随后,大家洗漱毕,都去歇着了。此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