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我接过药瓶,小声说了句“谢谢”,拧开盖子倒了两粒,就着嘴里的口水咽了下去——现在也没水,只能这样。
林墨靠在树上,擦了擦短刃上的灰,刀刃上刚才沾到的黑雾痕迹还在,像层黑锈,“不管是什么鬼东西,来一个砍一个。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眼神也有点晃,“刚才那玩意儿确实有点吓人,尤其是它裂到耳根的嘴,看着就恶心。”
林薇推了推眼镜,把铜铃重新塞进兜里,她走到克莱菲尔身边,小声问:“你的咒法还够吗?刚才用了两次,会不会耗体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担心,克莱菲尔摇了摇头,却抹了把额头的汗——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还剩几张符纸,咒法还能再用几次,但每次用都得耗点力气,不能多用。”克莱菲尔把剑拔起来,插回剑鞘,“我们得赶紧找源头,毁了它就好了,不然待得越久,怨气越浓,我怕我撑不住。”
卡蒂娜掏出她的侦探笔记,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自己动了起来,在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线,那些线杂乱了一会儿,慢慢变得规整,都往一个方向去,“你们看,这些线都往一个方向去,应该就是克莱菲尔说的源头。虽然感应不到弱点,但方向能指出来,总比瞎走好。”
克莱菲尔凑过去看了眼,点头说:“对,源头在前面的山谷里。但越往里面走,怨气越浓,我可能连咒法都用不了,到时候只能靠你们的武器了。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我们,眼神很严肃,“我们可能会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怨气会勾着我们的记忆来骗我们,要是有人被晃了神,一定要喊醒对方,绝对不能一个人走,不然就会像刚才的少年一样,被怨气吞了。”
我们都点了点头,没人说话,气氛有点沉。钟子欣把药箱背好,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药,林薇把地图叠好,放进最里面的口袋,林墨握紧了短刃,卡蒂娜把笔记揣在怀里,克莱菲尔则摸了摸剑穗上的符文,深吸一口气,“走吧,别耽误时间,越等越危险。”
我们重新整了整东西,继续往里面走。越走,腐味越重,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像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带着碎渣的雾。光越来越暗,只有偶尔从树缝里漏下几缕光,照亮脚下黏糊糊的落叶,连影子都变得歪歪扭扭的。树枝扭曲得更厉害了,有的像蛇一样垂到地上,我们经过时,树枝会轻轻扫过肩膀,凉得像冰,还带着点黏腻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抖肩膀。
“克莱菲尔,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树在跟着我们动?”我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身后的一棵古树。刚才经过时,这棵树的枝桠明明朝左边,现在却转向了我们走的方向,枝尖还对着我们的背影,像在盯着我们,连树皮上的“纹路”都像在动。
克莱菲尔回头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他试着用咒法探了探,指尖的红光闪了闪就灭了,“不是树在动,是怨气在控它们。这些树已经和怨气缠在一起了,成了林子的‘眼睛’,我们走哪儿,它们就看到哪儿。我用咒法试了,破不了这层控制,只能小心别被树枝碰到,上面可能沾着怨气。”他挥剑砍向旁边一根垂下来的树枝,树枝断的时候,发出了像人哭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委屈,断口处涌出黑汁,像在流血,滴在地上还冒着烟。
林薇突然“嘶”了一声,捂住了眼睛,手里的铜铃掉在地上,发出“叮铃”的响,“我的眼睛……好疼。”她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一下子碎了,露出里面布满血丝的眼睛,她蹲在地上,身子发抖,“我好像看到了……火,好多火,还有人在哭,喊我的名字……是我爷爷的声音……”
“林薇!别走神!”卡蒂娜立刻冲过去,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那是假的!是怨气勾出来的记忆!你爷爷不在这儿!想想我们要找的源头!想想我们还要出去!”
林薇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对不起,刚才突然看到了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房子着火了,他喊我的名字,我却没救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钟子欣赶紧蹲下来,从药箱里拿出瓶眼药水,给她滴了两滴,又掏出块手帕,帮她擦了擦脸。
“没事的,都过去了,那是假的,不是真的。”钟子欣的声音很软,像在哄小孩,林薇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从背包里掏出备用眼镜戴上,手还在微微发抖,“对不起,我刚才差点就……”
“不怪你,是怨气太厉害。”克莱菲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都可能遇到这种情况,到时候一定要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