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越双手往那无量处一抽,改天换地到一处冰原。刹那间寒风呼啸,冰霜飞舞。刹那间寒风呼啸,冰雪扑面。页目向的鼻子比意识先感知到严寒,连打几个喷嚏,不一会儿就冻得浑身发抖。他蜷缩身子,牙关紧咬,皮肤先失血色后又发烫,几乎要昏死过去。
寒尘越平静道:“我将咒文念与你听,你调动天目神通,默念咒文。待不再感到寒冷,再谈其他。”
页目向神智已近模糊,除了咒文什么也感知不到。他勉强循着指引运转天目神通,默诵咒文。不久身体渐暖,知觉恢复。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质问寒尘越:
“前辈怎么敢如此激进行事!若我一时疏忽......”
寒尘越全然不理会,自顾自说道:“此后每过一刻,寒意便加深一寸。你须将咒文烂熟于心,直至融会贯通,与这冰天雪地达成一心,拂去外在严寒。”
果然如寒尘越所言,页目向只觉周遭寒意层层加深,再不敢分神,闭目凝神,专心诵念咒文。他小心维系着自身内外的平衡,将漫天风霜尽数纳入天目感知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忽觉周身一轻,仿佛天地解冻、冰雪消融,恰似一阵春风温柔拂过。他这才睁开双眼——哪里还有什么冰原?早已是草长莺飞二月天。
寒尘越笑道:“还说什么资质平庸,这不也学会了?”
页目向知他是一心教学,却仍心有余悸,劝道:“老师下次施术之前,还望能先告知学生大概,让我有所准备。您行动过于突然,容易出事。”
寒尘越不以为意,正色道:“我教你神通名为《灵封》。这便算是打下基础,后续招式虽多,总不出五类:一是归,身如汪洋以纳百川;二是化,形如风起动若凉意;三是曝,瞬之以点结之以空;四是召,内在天地具象成真;五是通,千万呼来百变随心。”页目向虽听得云里雾里,仍强自记下。
寒尘越又示范了三式让他先行练习,分别是“冰棱散射”、“触物生霜”与“烈风疾步”。“这三招对应前三类要义,你每日勤加练习个把时辰。若进境尚可,我再传授其他。”说罢他伸手一握,将那冰原绿地尽数收拢于掌中,眼前景物流转,二人已回到典当行会客室。
页目向抬眼瞥见墙上钟表指针已指向下午,惊道:“哎呀!这过去多久了!”原来灵鹿面已经向大宫寺讨情,免了页目向十万金福珠的债务,还让了两间宿舍安置几人。如今页目向已是自由身,不必再待在典当行里。他想着掌柜和同事平时对他不错,正准备去——道别,路过会客室时才突然想起寒尘越还在这里。
“你又有什么急事吗?”寒尘越淡淡地问。
页目向以为既已拜寒尘越为师,便将一路经历及昨夜灵鹿面所言全盘托出。“我想同伙伴们商量接下来的对策,不知老师有何见解?”
“你不必叫我老师,称前辈或姓名都行。”寒尘越皱眉道。
“他们早已势同水火,自会寻得开战理由。你们不如等见过三点水源氏后,再从长计议。”他忽作停顿,“三点水的源氏?你们脉姓三氏的老大,不也正是这个''''源''''字?”
页目向原本并未在意,毕竟同音字极多,听寒尘越这么一点才回过味来——青帮难不成竟是自家产业?他不敢往深处想。“前辈请先随我回宿舍见见伙伴,三点水的源氏恐怕要等他主动找来才能得见。”
寒尘越颔首应允。二人正要离开,恰逢掌柜引着客人往会客室来,在走廊里迎面相遇。
页目向正要向掌柜致意,忽见他身旁的客人生得高大异样,形似倒悬的葫芦,不由脱口惊呼:“是你!”他当即后撤半步,暗中运转天目神通,只要这蜘蛛稍有异动,便要抢先发难,打他个措手不及。
蛛王见到页目向,眉峰一挑,顺势搭住掌柜肩膀,似笑非笑道:“贵行怎么还雇着外籍职员?”
掌柜陪笑道:“你们认识?梧桐帮用人不拘一格嘛。目向君你快回去罢。”
页目向点头,侧身让过,偷看着他们进了间会客室并关上门。他立即赶往大厅,向当值的同事打听:“掌柜接待的客人是什么人?”
同事笑了笑:“是老八桥家的子弟,又来死当换钱了。”
“老八桥是?”
“原先草间八桥幕府的后人,家道中落有些年头了。”同事摇头叹息,“这些不肖子孙常来当些老物件换钱耍耍,最近来的愈发频繁了。”
页目向心中生疑:东海的没落贵族怎么会与秦淮的七罪宗扯上关系?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寒尘越对蛛王也颇感兴趣,小声问道:“仇人?”
“前辈怎么看出?仇人也算不上,有些过节,算敌人罢。”
“他本事在你之上,等下势必要来找你麻烦。若要对招,你全使我教你的招式,正好练习。”
“大街市上,他应该不敢胡来。何况论天目神通,我差他不止一星半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