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应答,他转向斯堪曼:“孤知道你会形散,擒不住你。但你虽有守备之能,却无杀伐之力,同样奈何不了孤。南陵乡的事自有南陵乡人了断,尔等何必自持正义惹人笑话?”
口不掩急声劝道:“月大哥你何必同官匪讲理,事到如今听了墨本的,反了就是!我们受了他们多少罪,草蜱子贵族只管吸血哪肯与你讲道理?”
炎煜朱一拳砸在他脸上,怒喝道:“好个倒打一耙!欺压乡民还有理了?你们这些勾结贪官的恶贼,反倒诬陷我们!简直无耻!”
口不掩吐掉嘴里的血,反手打了回去:“南陵人似圈养的肥猪般任人宰割,为何我们不能做那养猪人!要他们上访府官无人理会,回乡里反遭出卖,被流放深山!谈什么欺压,那都是他们活该!”
众匪被勾起前尘旧恨,怒火更盛,齐声高呼“反了”,便要杀了页、木二人泄愤。孤月把心一横正要下手,洞顶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巨响,紧接着一道铁索飞出,将他从藤蛇上拽下,悬吊在半空。众人顺着铁索向上端望,只见石壁上竟凭空立着两道身影。来者皆披厚重长袍,要害处覆着护甲,唯衣色与胸甲纹样各异。只是离得甚远,看不清具体案式。
其中一人高声宣判:“孤月,青龙国秦淮府南陵城易食乡人士,现陈其罪孽如下。其罪一:联合三十四年间于南陵城中虐杀秦淮府卫官校官共计三百六十五人。此为弑杀罪。”
孤月只当是府衙援兵,嗤笑道:“欲加之罪!你可知这正是孤封爵之功绩?”说罢欲瞬闪拾枪却发现挣不开铁索禁锢。
那人继续宣读:“其罪二:联合三十四年至今非法强占南陵三乡良田十七万亩,强征租赋达十三亿金福珠。此为掠夺罪。”
孤月奋力挣扎,锁链纹丝不动,怒道:“从前保家、卫官占地收租时,怎不见尔等宣判?偏偏就我不能?”
“其罪三:联合三十五年至今利用职权,大肆经营娼妓等违禁行业,并与各商行违规贩售禁物。此为经济罪!”
孤月变化身形仍无法脱身,隐约察觉来人身份,心生惧意。宣判声继续响起:“其罪四:联合三十四年至今贿赂秦淮府要员,干涉政务,祸乱地方。此为政治罪!”
口不掩在下方怒喝:“一堆贪官污吏自己就乱了,哪来的政治!”仍叫嚣着让孤月动手。
“罪五:联合三十五年至今煽动民众,组建武装,弄权掌教,此为谋逆罪!数罪并罚,将无限期囚禁于亡川地狱。”
众匪闻得“亡川地狱”四字,惊惶弃械。口不掩屏息瞠目,难以置信地望向宣判者。
“其余从犯交由地方刑部审判。宣毕。”另一人收拢铁索欲离,孤月终于放弃挣扎。
页目向急唤:“判官先生留步!孤月并非主犯,那秦淮户郎庆布才是!”
牵索者置若罔闻径自离去,宣判者驻足转身:“暗部只擒草寇,官吏犯法自有刑部处置。”
“可秦淮刑部根本治不了他!”
“此非吾等职责,恕难照详。”
见页目向神色黯然,那人语气稍缓:“托公子之福,如今局势已变。回城自有惊喜相候。”
页目向重燃希望,又进言:“我听孤月所言,其中恐有隐情......”
“狱中自会明辨。纵有隐情,其罪难消,不可因私废公。”宣判者竟透出几分温情,宽慰道:“公子不必忧心,相较秦淮,亡川或许反是净土。”语毕身形渐隐,消失于上方空洞之中。
斯堪曼望向页目向,唇角微扬:“页长老果然清名远播,连暗部判官都这般礼遇你。”
此刻洞中局势已定。心生狐素来不敢与卫官交锋,耳不闻更是早失战意,众匪纷纷弃械投降,唯剩口不掩仍在负隅顽抗。他发疯般捶打着地面,双拳早已皮开肉绽,滚烫的泪珠混着血水砸落:“谁愿当这恶人!”
耳不闻扑上前将他紧紧抱住,额前散发早已被泪水浸透。
页目向试探着问道:“张卫官,您看......”
“暂且收押,待府上重组六部后再行定罪。”张武话音未落,手下卫官已取出镣铐上前。
页目向抬头望了望张武,又低头看那一众,精神萎靡,叹了口气:“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武苦笑道:“公子仁厚,但依法论处,该当如何便如何。”
木弈轩劝道:“世事轮回难料。先回淮阳吧,那庆布总不该也有这许多苦衷。”
“我来迟了,竟已解决了!”炎煜朱闻声浑身一僵。页、木二人只觉这嗓音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