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光屏即将破碎,炎煜朱急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我出去与他一战!”
页目向低声道:“你看那裂缝。待光屏一破,我们合力从此处出击,必能伤他!”
孤月奋力击碎光屏,枪尖直指页目向眉心。不料两道凌厉光斩自下而上袭来,正中其胸膛。他还没来得及掷枪躲过,炎煜朱又呼出一口烈焰,将他烧了个烟灰土面。木弈轩还想用藤锁困他,他纵身跳开,打落身上火花,目如豺狼般狰狞,直勾勾盯着三人,怒极咆哮:“卑鄙蛆虫!”
其余匪徒见状再度蜂拥而上。心生狐见孤月受挫,假意在外围呐喊冲锋,却始终不肯近前。此时通道中忽然传来厮杀声,他顺势退入通道察看。
炎煜朱双拳燃起烈焰左右开弓,急道:“趁那使枪的还没缓过气,我们快走!”
页目向环顾洞中局势道:“先别急,斯堪曼还被耳不闻的幻术困着。你们听通道里的动静,定是援军到了!”
只见心生狐慌忙退出通道,卫官们步步紧逼入洞,领头的正是张武。匪徒们见官兵到来,个个惊慌失措,不自觉地往洞壁退缩。
口不掩怒道:“乡里受官匪欺压了多少年!如今做了主人,就该把他们囫囵吞了才解恨!惧他们作甚!”说着便朝张武扑杀过去。其余匪徒受他鼓舞,也顾不得页目向等人,纷纷抄起兵器向卫官们捅去。
张武所率卫队虽仅十余人,却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非寻常卫官可比。而匪徒多是山民凑数,故讨不得半点便宜。唯独口不掩杀红了眼,异常勇猛,独自缠住三四名卫官,这才勉强稳住阵脚。心生狐胆怯不敢上前,一个踉跄往角落扑去。
炎煜朱挥着双拳前去助阵,木弈轩见斯堪曼仍受困于幻术,正欲重施故技打断耳不闻施法,孤月又提枪杀来。页目向忌惮孤月,目光不敢稍离,见他攻来急忙撑开光屏。孤月攻势愈发癫狂,几枪击碎光屏便要刺下。木弈轩吹开一轮叶刃遮蔽其视线,页目向趁隙亮出光指,正中其下怀。
孤月只觉浑身疲软,长枪拄地,稳住身形,眼中已翻出血红一片。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草蜱子们!”只见其头突生两角,背展双翼,身形急速膨胀,实非人形。页目向大惊失色,还未及反应,已被孤月一把扼住脖颈,带着飞向洞顶。
页目向被掐得喘不过气,指尖光芒乱点。孤月硬挺过几指,手劲更重几分。木弈轩急得取出铜铃猛摇,洞中草木应声汇聚成一条巨大藤蛇,她乘着藤蛇升上洞顶,前去搭救页目向。炎煜朱雨要脱身去救,奈何匪徒们似打头风般扑回。张武此时也无心恋战,口不掩趁他分神,一口咬向他的脖颈,被张武施力掰开,出得一片血淋淋。
张武怒骂:“草莽疯子!你们末日该到了!”
口不掩癫笑道:“末日早到过了!如今是极乐神仙日子!是没尽头的!”
斯堪曼试探多次,忽地参透幻术关窍。他缓步走到耳不闻跟前,撩开那遮眼长发,对上那双银泉般的眸子:“果然如此。看见了,便听见了;你动了,我亦动了。”说罢转身欲救页目向。
耳不闻却突然跪地,额头深深抵在地上,哀求道:“求公子手下留情!”
斯堪曼问:“你代表的是懒惰?”
耳不闻闻言将身子伏得更低。
“挺好,”斯堪曼淡淡道,“懒惰算不得什么大罪。”
那头优势转劣势,这边紧局变缓局。斯堪曼飞身上前,趁孤月不备夺下页目向,送至木弈轩处。孤月心中大疑,见耳不闻跪伏在地,骂了句“懦夫”,转身便来擒页、木二人。
斯堪曼又要上前干扰,孤月左右挥枪打散其形体,径直朝藤蛇顶端飞去。斯堪曼只得舍弃形散,凭实体拦在他面前。
页目向颈间一道青痕,猛吸一口气急道:“孤月体术绝非斯堪曼能敌,快施神通助他!”
奈何孤月身形变幻无常,法术拳脚都难近身。页目向急道:“引他出洞去!”
二人当即转向通道疾驰。孤月瞧见他们动作,将长枪往洞口掷去,随即振翅俯冲直追。
“他身随枪动,不可直闯,不如杀他个回马枪!”木弈轩闻言急止藤蛇,页目向骤然转身挥出数道光斩。孤月果真身形瞬移回至枪旁,木弈轩立时催动数轮叶刃齐发。
孤月长枪飞旋悉数打落,瞬时踏上蛇首,右手枪尖抵住木弈轩后脑,左手反扣页目向锁骨,将二人彻底制住。
斯堪曼双眉紧蹙,正要上前相救,孤月厉声喝道:“再近半步,便教他们身首异处!”
斯堪曼只得止步,转而讥讽道:“以人要挟,似乎有损男爵威仪?”
孤月纵声长笑:“什么稀罕爵位?与尔等渣滓谈论这愚蠢的标签人设,岂不可笑至极?”
斯堪曼鄙夷道:“你标榜七罪时,怎不嫌这标签愚蠢?”
炎煜朱怒道:“你占山欺民,官贼相护,这才是天下一等渣滓!”
孤月手上加